四岁半的小奶团子,才一米来高,说话又是奶声奶气的,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孙老板并没有当回事,伸手就要去抓玉娘的头发,结果下一刻就被一脚踹到脸上,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的脸都被踹扁了似的,鼻梁塌了,疼得眼泪鼻涕肆流,捂着脸开骂,“臭小子,竟然敢打我,活腻歪了!知道我是谁么?” 顾北煜语气冷清地说,“你是棺材铺的孙老板,再废一句话,你立刻就可以回家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木!” 大腹便便的孙老板,立刻认出这戴着面具的人,正是这暗街的少主! 整个人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陪着笑谄言道:“原来是少主大人,这都是误会,这女人是我刚买的外室,不过既然少主看上了,那就送你好了。” 这少主虽然看着年少,但再过几年,就得有女人开蒙了,或许,就喜好玉娘这一款呢? 顾北煜却满眼浓浓厌恶,只冷漠地说了一个字,“滚!” 那孙老板也知道暗街的人都不好惹,立刻带着家丁屁滚尿流地跑了! 他倒也懂做,走之前还把玉娘的卖身契丢下了,也是给顾北煜卖个好。 顾北煜想都没想,就把玉娘的卖身契丢给清妍,等把小姜瑶安全送到包间后,低声温柔道:“待会表演就开始了,你且在这里看着,有事让人叫我。” “嗯嗯,你去忙叭。” 顾北煜伸手摸了摸小公主的发顶,然后起身离开了,全程都没有多看一眼狼狈的玉娘。 玉娘也十分聪慧明白,知道真正救了自己的人,是眼前这个小少爷。 进了包间,清妍为狼狈的玉娘披上衣裳,也把卖身契交还给她,玉娘跪伏在地上,对小姜瑶感激涕零。 “多谢小公子相救!玉娘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恩情!” 小姜瑶好奇,“为何是下辈子呢?” 玉娘抬起头,眼底闪过浓烈的恨意,她咬牙说道,“我要找我那未婚夫徐逸报仇!可惜听闻他马上要迎娶郡主了,我也不知自己有没有命活着回来,这辈子就没有办法报答恩人了……” 小姜瑶听后,晶莹如宝石般的眸子里,慢慢弥漫上了一抹怒气。 整个小奶团子看着奶凶奶凶滴! 小麒麟最是嫉恶如仇了,她之前就十分厌恶那个状元郎,现在又见他抛弃未婚妻,还将对方卖给他人做外室,实在是可恶极了! 她十分认真地说道:“小姐姐,跟那坏蛋同归于尽,也太不值得啦。你放心叭,善有善报,恶有恶罚,那个大坏蛋不会有好结果哒!” 玉娘愣住了,她很聪慧,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小公子,您,您有办法么?可徐逸要迎娶的,可是据说身份十分尊贵的郡主殿下啊!” 这一次,是旁边站着的清妍,慢悠悠地开了口。 “任凭谁再尊贵,也贵不过我们主子!” 清妍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因为整个大楚,如果说皇上第一位,太后是第二位,那么排在整个大楚第三位的,一定是他们家的小公主! 玉娘却并不知道眼前的小少爷是小公主,只知道对方一身贵气,漂亮可爱得不像话,现在想来,肯定也是有什么十分尊贵的身份! 她再次跪拜在地上,额头抵着地,十分郑重地说:“玉娘跪求小少爷帮玉娘做主,只要可以告倒徐逸,玉娘万死不辞!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小少爷的恩情!”m.biqubao.com 小姜瑶却摇了摇头,她奶声奶气道:“小姐姐,你是一个有福之人呀,下辈子更是会生在一个富贵人家。至于沦入畜生道的,该是那个徐逸才对呀!” 玉娘愣怔在了原地。 她以为小姜瑶只是安慰自己,岂不知,这其实是瑞兽麒麟遇见了未来。 就在这个时候,台子上的表演开始了。 那些动物也着实可怜,被抽着鞭子,进行各种跳跃,钻火圈的动作。 其中一只白色的海东青尤为可怜,被抽得羽毛掉落了不少,但依旧桀骜地用黑漆漆的小豆眼,瞪着那驯兽师! 台下观众们拍手叫好,但小奶团子却看不得这个。 她瞪着眼,也同仇敌忾地瞪着那驯兽师,等到对方又扬起鞭子,要抽向海东青的时候,小姜瑶立刻指尖一道金光闪过,击中了那个驯兽师的膝盖! 驯兽师膝盖一痛,单膝一跪,下意识地松开了捆着海东青爪子的铁链。 这海东青也极其聪慧,趁着空荡,张开残缺的双翅,直接朝一个包间的窗户那飞了过去!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弄得一个愣怔! 而坐在贵宾席上的顾北煜,看到那只受到惊吓的海东青,竟然朝他给瑶瑶安排的包间飞去后,瞬间眼神变得十分凛冽,整个人更是直接飞跃了出去! 可他还是迟了一步,那只海东青竟然穿过窗棂,直接扎进了包间! 包间中的玉娘,最先发出一声惊吓,毕竟这么老大的凶鸟,突然冲进来,实在是太吓人了啊! 可即便怕得要命,但玉娘想到小少爷那么小,估计都能被这大鸟给叼跑了啊! 所以她颤颤巍巍地然后张开双臂,护在了小姜瑶的前面! 清妍更是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佩刀,拦在最前面,眯着眼,一脸狠厉! 海东青蹲在窗户上,看着屋内的情形,歪了歪头,冲着小姜瑶咕哩了两声,竟然可怜兮兮地抖了抖,自己那掉了好多毛的羽翅。 连带着脚上的铁链,也跟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小姜瑶开口道,“你们都退开吧,青青不会伤害我哒。还有,清妍姐姐,你快些帮它把脚上的锁链解开叭?” 清妍见这海东青的确很乖巧,不像是要伤人的样子,那小黑豆眼看着小姜瑶,还有一份讨好的意味。 她突然想起来福喜宫的小黑跟大白了,不管是怎样凶悍的动物,到了她家小公主跟前,都会变得乖顺无比,它们好像天生就很喜欢亲近小公主。 只不过…… “主子,你认识这海东青么?”不然怎么喊它青青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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