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妃示意手下人安静下来。 她看着被‘吓到’的小公主,还有这一屋子的污秽,立刻说:“瑶瑶,抱歉,吓到你了,这件事本宫一定都会处理好!清妍,还不带你主子回寝室好好休息!” “是。” 清妍带人收拾好了这个屋子,然后顾北煜抱着小姜瑶回到她的寝室。 至于欧阳嫚跟那两只虫子,都被棠妃给带走了。 可小姜瑶用尽金光,实在是太虚弱了,小脸惨白,她搂紧顾北煜的脖子,都不撒手。 晴茉知道小公主对顾北煜极其依赖,而且刚才那一幕也实在是骇人,她开口说:“顾北煜,你留下来陪着小公主吧,等她睡了你再离开。” “是。” 其实福喜宫的人都默认,小公主这样依赖顾北煜,以后……怕不是顾北煜也要长久地留在这里了,所以,也对他不太设防了。 小公主已经换上粉色寝衣,脱掉了白色袜子,躺在软塌上,但小手还紧紧地攥着顾北煜的大手。 “煜哥哥!” “嗯,我在。” 小奶团子好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猫崽,特别缺乏安全感,她抓着顾北煜的手,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棠妃娘娘呀,瑶瑶只能够帮你到这里,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哒! ** 夜深了,但长乐宫依旧灯火通明。 棠妃披着衣裳,坐在那,眼前的罐子之中,放着两只虫子的尸体。 连夜喊进宫的熟悉医女,低声说道:“回娘娘,这是母子蛊虫,子虫吸了福运寿数,会转移到母虫持有者身上。距离越是近,可能效果就更明显!” 棠妃半垂眼,冷声问:“那这子母虫,是什么时候下的?或者说,要下多久,才会有效?” 那医女说,“转移福运寿数,是需要很长时间的。大约至少要一千个日夜。” 那也就是说,三年多前,这个贱人就对她下手了! 医女看着棠妃眼底的愤怒,她又补了一句说,“娘娘,最短是三年,也就是说,这东西下得时间越长,效果越好。” 想想这欧阳嫚,已经在欧阳府中,待了十余年! 细思极恐! 棠妃遍体生寒,她自嘲一笑,“亏得我一直把她当亲人看待,甚至还打算让她做珏儿的侧妃,没想到她,这样狠毒!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本宫一直待她不薄,将军府对她也不薄啊!” 心腹宫女低声说道:“娘娘,刚才听到门口的宫人说,傍晚陛下从长乐宫离开的时候,欧阳嫚跟了上去。” 所以,才会阴差阳错地碰到了十三公主,而十三公主本就是吵着要找棠妃玩,所以才把欧阳嫚给带走了。 “或许欧阳嫚本就想要接近陛下,现在不能接近陛下了,反而就去巴结瑶瑶!”棠妃都要气笑了。 真是心比天高的贱人啊! 旁边的心腹宫女,皱眉说道,“那十三公主,是怎么知道欧阳嫚的打算的?她还那么小?而且她还执意地要把您请过去。” 当时棠妃实在是不想动弹,浑身太难受了,结果那个宫女清妍,竟然一下子把棠妃背起来就跑! 棠妃想起小姜瑶甜糯的模样,她轻声说:“瑶瑶才多大,刚才孩子都被吓坏了!我想,应该是宸后发觉了欧阳嫚的狼子野心,然后借机用来提醒我的。别忘记了,清妍跟晴茉这两个大宫女,之前可都是宸后身边的心腹。” 通过孩子,委婉地提醒,好让棠妃自己处理掉这个欧阳嫚,但同时,也算是救了棠妃,还给了棠妃一个好大的人情。m.biqubao.com 棠妃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罢了,既然宸后委婉地卖了一个这么大的人情给本宫,本宫以后就不跟她顶嘴了。” 几个心腹宫人,都微微一愣,但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好好地解释这件事。 只是大家还很疑惑,那在欧阳嫚肚子里面的母虫,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来,还跟子虫,一起死了呢? 这件事,就连欧阳嫚本人,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一早,棠妃就宣母亲父亲入宫,谈及这件事,没过多久就查出来,原来那蛊毒是欧阳嫚幼时进入将军府,就携带着的。 她的母亲,是善用此毒的苗女。 在把欧阳嫚送走之前,棠妃单独问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阳嫚心如死灰,看着高高在上,又美丽又华贵的棠妃,她的眼底都是嫉恨。 “对我好?你们将军府的人可真虚伪!当初我父亲是为了救镇北大将军才丧命的,结果呢?你们口口声声说以后会对我好,但你们始终把我当客人一般对待!还有,我的吃穿用度,根本比不上将军府的那些千金贵女!” “而你,欧阳语棠,永远的高高在上,甚至还施舍般地让做你儿子的侧妃?但凡你们真心对我,怎么不让我做三皇子的正妃?!” 棠妃悲怜地看着她,“你生母不详,我们原本的确打算,让你做珏儿的侧妃,但珏儿喜欢你,之前还跪着求我,说想要以后以正妃之位娶你。他这几年,一直跟着我父兄在边关,就是想要建功立业,这样以后,就更可以给你正妃之位了,结果你呢?” “不可能!”欧阳嫚顿时瞪大了眼,满脸的惊诧! 倘若知道三皇子要给自己正妃之位,而以后,三皇子倘若成为了太子,那她就是太子妃啊! 棠妃语调淡漠,“本宫为何骗你?是你自己心术不正,妄图走歪路!” 欧阳嫚脸色灰白,立刻跪着哭求棠妃原谅,“棠姐姐,看在咱们小时候的情谊上,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会回将军府乖乖地等待嫁给三皇子,循规蹈矩,再也不会做任何错事了!求你了啊!” 棠妃猛然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是你蠢还是当老娘蠢?你都要弄死老娘了,老娘还原谅你?” 欧阳嫚猛然吐出一口血来,她意思到,棠妃是不可能原谅自己了,顿时激动地说:“那你要做什么?三皇子钟情与我,你倘若杀了我,三皇子会恨你一辈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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