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溪顿时都傻了! 她哪怕再早熟聪明,也被这个大帽子扣得有点怀疑人生了! 还没等杜文溪反应过来,小姜瑶就对杜文溪身边的宫女说,“你快些把文溪姐姐带走吧,我今天过生日,不想看到她这么哭,太晦气了!” 杜文溪糊里糊涂地被带出去了,一扭头,发现就她自己出来了。 六公主被留下也就算了,人家毕竟是姜瑶的亲姐姐。 但怎么她那个小哭包四妹,也被留下了! “刚才四妹也哭了,而且哭嚎得极其难看,为什么姜瑶没有赶她出来?”杜文溪十分愤怒地说。 旁边的宫女也不好回答,她是慈宁宫的,低声说道:“杜小姐,我们还是先回慈宁宫吧。” 杜文溪委屈得眼眶泛红,最后想起来,外祖母还是喜欢自己的,这才点点头。 而这边福喜宫内,几个人已经进了温暖的室内,杜文岚还在那大快朵颐,之前是哭成小花脸,现在是吃得太投入,又吃成了小花脸。 倒是六公主有点局促不安,她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正在挑选今晚生日宴戴什么珠花的小妹妹。 她忐忑地说:“瑶瑶,祖母最宠爱那个杜文溪了,你这样把她赶出去了,是不是不太好?” 六公主今年都十岁了,但却很瘦弱,从小的经历让她做事情十分犹豫不决,而且胆子也很小。 气势上,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姐姐,反而是妹妹。 小姜瑶看着这个怯懦的六姐,很天真地说:“六姐你在害怕什么呀?你我都是公主,文溪姐姐只是杜家的大小姐呀。” 这话既天真又一针见血。 就算是六公主不得宠,但也是正经八经的公主,根本不用在杜文溪跟前伏低做小。 杜家跟太后,都想杜文溪以后会成为下一任皇后,可现在太子都没有立,什么事情都还没边儿呢。 虽然二哥璟王现在呼声最高,但二哥都多大了,不可能一直等着杜文溪。 就不知道,端妃是什么想法了? 当然后宫这些复杂的事情,小姜瑶并不懂,也不用去思考,十岁的六公主却想了许多。 端妃让她今日陪着杜文溪来找姜瑶,也是给杜家,给太后卖个好。 六公主惴惴不安,但又无比羡慕小妹妹姜瑶。 整个皇宫之中,也就只有瑶瑶妹妹可以这样恃宠而骄了吧。 哎,要怪就怪她命不好,自己没有从皇后娘娘的肚子里面生出来了吧。 小姜瑶已经选好了珠花,除了自己喜欢的外,其他的都端了过来。 她说道:“六姐姐,你也选几个自己喜欢的呀。还有你,小花脸,你也选一个来。” 杜文岚从美食中抬起头来,她看了看那精致珍贵的珠花簪子,又看了看碟子之中没有吃完的点心。 她小心翼翼地说:“公主殿下,我可以不要珠花那些,然后打包一些你这里的点心带回去吗?” 小姜瑶点头,“当然可以呀。” “十三公主你太好了!”小花脸杜文岚笑得可开心了。 至于六公主这边,小姜瑶不止送了她珠花簪子,又送了一大盒糕点。 六公主受宠若惊。 等到她们都走了,福喜宫的宫人们依旧忙忙碌碌,今天可是公主四岁生辰呢,得好好布置一番。 就连小黑跟大白,脖子上都系着粉色绸子做的大花,看着十分喜庆。 晴茉在给姜瑶准备晚宴穿的衣裳,她低声说道:“公主,那个杜文溪可能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你到时候别理她!” 之前在太后生辰宴上的事情,明眼人都知道,杜家是打算踩着小公主,给他们家的贵女造势呢。 这是什么熊心豹子胆啊,竟然还敢把他们瑶瑶公主当踏脚石? 也就是没成功,如果成功了,就是宸后娘娘,也绝对不会饶过她。 小姜瑶听后,点点头,十分郑重地说,“我也不喜欢文溪姐姐,因为她不够好看!” 前一刻,晴茉清妍等人听自家小公主说,不喜欢杜文溪,还挺欣慰。 下一刻听到她的理由,竟然是杜文溪不够好看,顿时又哭笑不得。 公主果真还是太年幼了! 一直凭好看不好看来判断一个人啊! 晴茉笑着说:“可那杜家的四小姐,还不如杜文溪,公主为何还送她点心吃呢?” 小姜瑶想了想杜文岚那个小花脸,她认真地说:“但是杜文岚可爱呀,喜欢吃点心的人,当然可爱了!” 典型的小孩子道理,匪夷所思,又让人感觉十分可爱。 福喜宫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就连这料峭的寒冬,好像都暖融融了几分。 比起充满笑声的福喜宫,此时慈宁宫内,飘荡着淡淡的梵香,跟让人昏昏欲睡的敲木鱼声音。 太后捻着佛珠,看着身边一脸委屈的杜文溪,她说道:“你想多了,瑶瑶不会讨厌你的。” “可能是文溪想多了吧,但,但她留下了我四妹还有六公主,却唯独把我给赶了出来。外祖母,是不是文溪做错了什么,惹十三公主不快了?” 杜文溪委屈得眼圈通红,本就柔美的长相,此时看着更是心疼得人想要拥在怀中安慰。 杜文溪长相跟太后小时候极像,这也是她老人家为什么对这个小丫头,特别优待。 太后缓声说:“瑶瑶还小,过段时间就忘记了。对了,今日是她生辰,你给寻了什么礼物来?” 提起这件事,杜文溪顿时眼前一亮,她说:“是我娘亲特意找了手工很好的江南绣娘,一针一线缝制的罗裙,瑶瑶妹妹长得那样可爱,肯定穿上更加漂亮!” “嗯。” 太后嗯了一声,好像是在认真倾听,但熟悉她老人家的都知道,她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杜文溪却依偎在太后身边,又说了许多讨巧的话,看着要到了太后午休的时辰,这才离开。 屋子内,只剩下了太后跟心腹嬷嬷,喊来了刚才陪杜文溪去福喜宫的宫女。 那宫女老老实实地把在福喜宫的事情,说了一遍。 心腹嬷嬷低声说:“太后,文溪小姐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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