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瑶瑶没见过别人成亲呀,好热闹呢。以后瑶瑶成亲,也要这么热闹,这么多好吃的!” 小奶团子是真的兴奋,毕竟来到人间,这是她亲身经历的第一次婚礼,跟神宫上的不同呢。 陆星婉听后,却哭笑不得。 她温柔地握着小姜瑶的手说,“瑶瑶,你是咱们大楚最尊贵的公主,以后大婚,那势必会比今日还要热闹的。” 不过说完之后,陆星婉又哭笑不得地哑然,毕竟眼前这小奶团子太小了,距离成亲的事情,还要十几年后了。 但帝后这样宠爱她,将来肯定是千挑万选一个最好的驸马给小公主吧。 小奶团子没想那么多,她扑闪着大眼睛,说:“大嫂你饿了么,刚才听说,你都好几个时辰没吃东西了呢,喏,这个桂花糕可好吃了,你先垫一垫呀?” 陆星婉家中也有许多姐妹,但真的没有任何一个,像小姜瑶这样可爱贴心的。 而且大部分还很糟心,比如陆星秋那种…… 陆星婉捏着桂花糕,想起来不久前永王偷偷见她,说的那些话。 夺嫡是一条十分危险的路,一旦开始,可能就不能停下来了。 但如果不变得强大,他们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那又拿什么,去保护瑶瑶呢? ** 新房门外,顾北煜站得笔直,宛若柏松。 小世子白修远找了过来说:“瑶瑶是不是在里面?” 顾北煜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白修远一听,十分开心,就要往里面进,但却被顾北煜一下子给拦住了。 白修远身边的侍卫,立刻也要上前动手,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顾北煜不卑不亢地说:“这里可是永王夫妇俩的新房,其他人都不可随意进去,世子还是在外边等一等罢。” 那些侍卫一听,这才稍稍放松,这是在情理之中。 但白修远有点委屈,“可瑶瑶在里面了啊,我想要找她。” 顾北煜声音冷清无情,“你怎么跟公主殿下比?” 白修远:“……” 小世子感觉有点憋屈,他很不喜欢这个顾北煜,感觉对方对他的敌意很浓。 但他实在是太想念瑶瑶了,平日里也不好进宫去找她,上次在太后寿宴上,就没有说几句话,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是想要见一见小姜瑶。 他的玉佩,还没有送出去,娘亲说,只有瑶瑶收了玉佩,以后才能够是他的媳妇儿…… 顾北煜半垂眼,整个人十分冷酷,他用余光看了看那个死赖着不走的小世子,嘴角扬起一抹讥诮。 结果,不一会儿又有人来了,是胖胖的九皇子跟凉国十三皇子万默川,这俩小胖子因为都好吃,所以一直玩得很好。 九皇子见到顾北煜问:“瑶瑶在这里吗?我带了好吃的芙蓉烤鸡,还有烤栗子,问瑶瑶要不要吃?” 顾北煜僵着一张俊脸,把刚才对白修远的话又说了一遍。 结果,就变成这两个小胖子也都蹲在这里等着。 不一会儿,还有寻过来的七皇子,以及北燕皇子离昼跟其他人。 顾北煜看到离昼的时候,视线在他身上扫过,随后归为了平静。 小姜瑶没有跟陆星婉说太久的话,不一会儿就从里面出来,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门口蹲着一大串的人! 小奶团子惊讶的都瞪圆了眼。 不止如此,那边永王想要过来看看自家王妃,看到这么一大串的人,也十分震惊。 九皇子昂着胸说,“我们是来找瑶瑶的!” 永王点了点头,对小姜瑶说,“瑶瑶,外头冷,旁边有花厅,我让人专门收拾出来,你们几个过去那边吧。” “嗯。” 小姜瑶在众人的期待中,走到了顾北煜身边,对他伸出小手手,“煜哥哥,抱。” “嗯。” 顾北煜在一众人羡慕的眼神之中,伸手把小姜瑶给抱了起来,迈步朝花厅走去。 这边九皇子跑得最快,他最近听母妃说,要多跟瑶瑶一起玩,他也不知道怎么让瑶瑶喜欢自己。 总归,多给瑶瑶一些好吃的,肯定是不会错的! “瑶瑶你快尝尝这个芙蓉烤鸡,可好吃了!” 小姜瑶刚被放在藤椅上,伸手尝了一小块,其实这烤鸡有点冷了,但味道不错,小姜瑶弯了弯眼睛,“好好次呀。” 九皇子圆满了。 对于一个小吃货来说,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被人认可,那就是一件超级开心的事情! 离昼也想要靠前,但却被小世子白修远一下子挤开,白修远来到姜瑶跟前,抿了抿嘴角,直接摸出那块玉佩来。 “瑶瑶妹妹,我……” 白修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走过来的七皇子给挤开,七皇子往日的笑眼中没了笑模样,他十分难受地说:“瑶瑶,你能不能去祖母跟前说一说,把文溪妹妹接进宫里玩啊?” 现在后宫里面都传说,是那日在太后生辰宴上,杜文溪得罪了小姜瑶,才被送出宫的。 七皇子喜欢杜文溪,去找母妃说了这件事,被母妃一顿骂。但他又不能去求祖母,想了好几天,有人给他出主意,说让瑶瑶去求情,保准能成! 所以他现在才殷切地看着宝贝妹妹,哀求说:“瑶瑶,算七哥求你了,你就去跟祖母说一下吧,而且那件事,文溪也不知情,都怪那个该死的侍女多嘴啊!” 那个侍女已经被杖毙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但一个侍女倘若没有主子指使,怎么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后生辰宴上说那些话? 如果是普通的孩童,可能这个时候就同意了让杜文溪回来的事情,但小姜瑶不啊,她虽然不是坏心的小麒麟。 但却是小心眼的麒麟! 所以小奶团子仰起头,认认真真地说:“七哥哥,可是在送贺礼之前,文溪姐姐问瑶瑶要送什么,瑶瑶就告诉了她送佛经,然后问她送什么,她说不知道呢。” “可,可能她真的不知道?” “七哥,难道你忘记了么,那天她奉贺礼给祖母的时候,说了是她跟母亲亲自去寒山寺好不容易求的呀。” 七皇子愣住了。 这一屋子的孩子,都还太年幼,不知道人心险恶,尤其是七皇子。 小姜瑶看着未来,最先因为夺嫡而嘎了的七哥,耐心地又补了一句:“对了七哥,那天我还听文溪姐姐说,她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当时好奇,为什么呀,然后她说你长得丑。” 七皇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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