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溪抿唇,小脸通红,又怕又羞,最后转过身开口说道:“瑶瑶,这个珠花送你……” 她话说了一半,才发现本来站在身边的小姜瑶,竟然已经距离她好几步远了? 小姜挥挥手说:“不不不,这是七哥送你哒,哎呀,刚才九姐姐喊我有事,我先过去找她玩啦。” 她这点很懂的。 平时父皇母后单独在一起,只要他们对视超过三个呼吸的时间,小姜瑶就主动打哈欠说困了要回福喜宫睡觉。 现在把空间留给了七哥跟文溪姐姐,让他们在一起玩。但小姜瑶并没有去找九公主,她跟九姐姐又不亲。 距离开席还有点时间,索性就带着清妍四处溜达玩。 下一刻,就看到喘着粗气的白修远跑了过来,对方支支吾吾地说:“瑶瑶,好久不见了,你,你还好吗?” 这小世子,明明很喜欢姜瑶,但自从上次白虎事件后,又纠结起来。 他总是想要劝说,让姜瑶不要养那么危险的宠物。 白修远特意在府中养了许多可爱的小兔子,小乌龟,就想着把这些当礼物送给小姜瑶。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 小姜瑶甜甜地喊了一声,“小远哥哥,有事吗?” “就是,听说你喜欢小动物,我,我家养了许多可爱的小兔子,你要不要,什么时候来我家玩?” 说完这些话后,小世子憋红了脸,期待地看着小姜瑶。 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小姜瑶当然喜欢,她点了点头,“好呀,等有时间哒。” 听到小姜瑶答应了,白修远的脸上,洋溢着大大的喜悦,俩人都是粉雕玉琢的漂亮,别人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生了许多想法。 璟王半笑半不笑地说,“看来淮襄王真的有意想要以后瑶瑶嫁给他儿子了啊。” 永王站在旁边,却眯着眼不悦地说:“为时太早,瑶瑶才多大!以后指不定怎么回事。” 四皇子站在两个哥哥身边,虽没有说话,但却极其认同大哥的话。 以后说不定怎么回事,或许那个小世子活不到长大呢。 瑶瑶妹妹这样娇贵,就应该好好地娇养一辈子,嫁什么人! 璟王轻笑一声,看向永王,“大哥,你是不懂政务,所以不太懂这其中的缘故吧。” 倘若瑶瑶嫁给了那个小世子,就可以更好的巩固淮襄王手中的兵权,这才帝王应该想的事情。 永王当然知道二弟在阴阳怪气什么,眼底藏着冷笑。 如果以后真的让你上位,你还真的会牺牲瑶瑶了吧! 三兄弟各怀鬼胎。 殊不知这一刻,二皇子跟四皇子的矛头,都对准了二皇子璟王。 晚宴开始了,小姜瑶告别白修远,回到席间,乖巧地坐在宸后身边,接下来就是所有人给太后呈现生辰礼物的时候了。 嘉和帝送给太后的礼物,自然是最好的,一整块珊瑚大屏风,上面还隐约可见一个寿字。 太后微笑点了点头,“皇帝有心了。” “孝敬母后,是儿臣应该做的。” 其他人纷纷献上礼物,先是皇子们,最后就是公主们,也都按照着年纪,上前给太后献礼物。 可就马上要到小姜瑶的时候,太后却看向年纪比姜瑶大一点的杜文溪,微笑着说,“文溪是不是也给哀家准备礼物了?” “啊,是的,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本佛经是文溪跟母亲半年前去寒山寺,求方丈手抄的福禄经书,献给祖母。” “好,好。” 太后笑得一脸慈祥,但小姜瑶却眸光朝杜文溪看了过去,对方好像很懵懂茫然的模样。 姜瑶身边的清妍更是紧张得不行! 这礼物怎么撞得分毫不差! 而且,倘若是小公主先献上礼物,倒也罢了,可现在应该如何是好,要不,就换礼物吧! 清妍立刻紧张地去看小姜瑶。 旁边的宸后也有点不悦,太后是不是太抬这个叫杜文熙的小丫头了,献礼竟然还排在了瑶瑶前面? “公主,咱们要不要换礼……”清妍急得不行,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吟唱。 “请十三公主为太后进献寿礼!” 小姜瑶起身,提着裙摆,拿着那本佛经,就迈步走了上去! 她规规矩矩地跪在软垫子上,给太后行了一个大礼,开口说:“瑶瑶给祖母进献的生日礼物,是寒山寺上一任方丈的抄写佛经,瑶瑶祝祖母长命百岁,福寿安康!”m.biqubao.com 奶声奶气的话音刚落,众人都愣住了。 杜文溪这才好像很惊慌的样子,她先看向身边的丫环,然后又去看太后的脸。 宸后也愣住了,水杯都洒了,而嘉和帝也目光担忧地看了过来。 至于其他人,更是表情各异:有震惊,有茫然,有幸灾乐祸,也有十分担忧的。 太后半垂眼,嘴角的笑容淡去几分,“哦,也是寒山寺的佛经啊。” 杜文溪身边的丫环,就是跟着她从杜家来的,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呢,我们问过方丈,他半年来就只写了这一本,哦,他正好云游到了这附近,就在京郊外住着呢。” “放肆!”宸后瞪眼打断了这个侍女的话,她冷漠地说:“主子们在这里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竟然敢说她家瑶瑶拿来的是假的佛经,护女狂魔宸后第一个不答应! 太后本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听到宸后这句话后,明显不喜。 她一直就不喜欢,宸后这种飞扬跋扈的做派,更不要说,开口这个是杜家的侍女,是她的娘家人。 太后刚要开口,那边第二个护女狂魔上线了,嘉和帝笑着说道:“不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给母后祈求平安,好了瑶瑶,退下吧。” 这是打算息事宁人,揭过去了。 太后都气笑了,嘉和帝这意思是皇后跟公主,他都护着,连说一句都不让? 她好不容易过一个七十大寿,送了假东西过来,这不是成心给她添堵吗! 小姜瑶小小地一只跪在那,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眼,最后落在了杜文溪身上。 小奶团子十分认真地说:“祖母,瑶瑶送的手抄本佛经,是真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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