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不止有淮襄王,还有其他几个大臣,而嘉和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表情威严。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嘉和帝的怀中,正抱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奶团子。小姑娘正拿着桂花糕在那啃着,小嘴里塞满了东西,吃起来好像是小仓鼠一样可爱。 宸后突然就流泪了,喊了一声,“瑶瑶!” 原来那送信的人,去了未央宫,正好跟宸后岔开了,她还不知道宝贝女儿已经回来了! 而小姜瑶在听到宸后的声音后,立刻丢开桂花糕,从嘉和帝的膝盖上跳了下来,张开手朝宸后跑了过来。 “母后!” “瑶瑶!” 母女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尤其是宸后,本来就有点狼狈,此时还直接哭了出来,看着母女情深,这边嘉和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任何责怪的话来。 而且,毕竟是自己的皇后,他淡淡地看向淮襄王等人,“你们都退下吧,这件事明日再议。” “是,陛下。” 众人离开后,殿内就剩下了帝后跟小公主三人,赵权和体贴地把门关好,然后尽职尽责地守在了外边。 “娘亲,你别哭啦,你看,瑶瑶这不是好好的嘛。”小姜瑶笨拙地擦拭着宸后脸上的眼泪,而嘉和帝也走了过来,伸手扶起了宸后。 宸后有点怨怼地看着嘉和帝,“陛下,你早就救回了瑶瑶,怎么不告诉我啊?” 嘉和帝说道,“担心太早告诉你,消息被有心人劫了,瑶瑶更危险。” 宸后之前是关心则乱,但她不傻,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的眸子猛然一禀,“陛下,您抓到绑架瑶瑶的凶手了?” “不止一伙人,已经有了眉目,皇后你这几日辛苦了。” 平时美艳凌人的皇后,此时有点弱柳扶风的味道,竟然很有反差感,再加上皇后是因为太担心瑶瑶才这样不顾礼仪的,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更加疼惜。 宸后却一心记挂着女儿,她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十分忧伤地说,“我家瑶瑶都瘦了,走,回未央宫,母后差人给你做好吃的!” 小姜瑶刚要说好,但抬起头,就看到了暴君爹爹眼巴巴的表情。 她奶声奶气地说,“娘亲,马上要到午膳时间了,要不就让人把好吃的送来,咱们一家三口吃呀。” “嗯,好。” 宸后听到女儿说‘一家三口’这个词语,内心暖暖的。 而嘉和帝更是,目光温柔地看了看自己的皇后跟女儿,立刻宣赵权和去准备午膳,还细心叮嘱都要准备小公主平时爱吃的。 至于守在殿外的柔妃,手中的羹都冷凝了,却迟迟进不去,而且,也没有见到宸后被赶出来。 她的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终于逮到赵权和,柔妃做出温柔的模样来,“赵总管,本宫在这里等待多时了,你帮忙进去通报一声吧,不然本宫帮陛下亲手熬的羹都冷了。” 赵权和想了想殿内那团圆喜乐的一家三口,正准备一起用午膳呢,他多说了一句,“娘娘,奴才已经禀告过陛下了,陛下说让你回吧,待会他要与皇后娘娘跟小公主一起用膳,你这羹还是端回去吧。” 柔妃的手一抖,差点撕了手绢。 该死的,宸后这个贱人竟然没有跟陛下起冲突吗?还有,她刚才那副鬼样子,明晃晃的是殿前失仪啊! 可柔妃忘记了,所谓殿前失仪,是陛下不喜了,你做什么就都是错的,都是失仪。 陛下若是喜欢,你做了错事,也只会认为你可爱。 这边陪着爹爹娘亲用了午膳后,小姜瑶是真的困得睁不开眼了,就在宸后那睡了一个午觉,结果到傍晚还没睡饱,混乱地吃了几口东西,又沉沉睡去。 本来就年纪小,再加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在太医给诊治身体无碍后,宸后这才放心,亲自送女儿回福喜宫。 结果宸后抱着女儿,刚进福喜宫,迎面就扑出一只白色的大老虎,宸后惊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但即便摔倒了,她还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儿,丝毫都没有撒手。 “娘娘!”清妍等人连忙过来搀扶。 而始作俑者却蹲在那,夹着尾巴,可怜兮兮地嗷呜嗷呜。 宸后没有受伤,被扶起来后,她如临大敌,“这里怎么会有凶兽?是有人要害瑶瑶吗?侍卫呢,赶紧来保护本宫跟瑶瑶!” 清妍连忙说:“娘娘,这只白虎不会伤人,而且它是被公主收服的猛兽,名字叫大白,最听公主的话。” “当真?” 这边小姜瑶幽幽转醒,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她奶声奶气地对白老虎说:“大白,你吓坏我娘亲了,赶紧给她赔不是!” 宸后有点恍惚,女儿竟然对野兽说话,野兽又听不懂…… “嗷嗷呜呜!”漂亮威风凛凛的白虎,突然前爪往前一矮,结结实实地给宸后行了一个大礼! 宸后顿时震惊了! “啊这,这野兽竟然如此通人性?” “娘亲,大白可聪明了,而且跟我可亲了呢。” 宸后看了看那只乖巧的野兽,又看了看更加乖巧可爱的女儿,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女儿是有本事的,之前驯服烈马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且,虽然这野兽可怕,但如果真的能护着瑶瑶,以后瑶瑶的危险,也会少一些吧。 在宸后心中,女儿的任何事情都是第一位的,至于这只野兽养在后宫之中,是否违和……陛下肯定是知道这件事,并且应允了,只要陛下同意,其他人有没有意见,那都不重要了! 宸后离开后,小姜瑶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结果她这一睡,就是三天三夜。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才记起来,这几天恍恍惚惚地都没见过顾北煜,闻到这个血腥味,她赤脚下了软塌,踩着凳子,趴到了窗棂跟前。 推开窗,正好看到窗下的短褂青衣少年,正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月光洒了进来,也落在少年身上,他的俊脸一半隐藏在暗处,让他看起来一半宛若神祗,一半却暗藏着危险。biqubao.com 听到细微声响,顾北煜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趴在那的小公主,小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他的声音,无奈之中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宠溺。 “公主,这个姿势,您容易摔……” 顾北煜的话还没说完,粉色的一团小公主就从窗棂那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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