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 嘉和帝总算是确定宝贝女儿安全无忧地回来了,但还忍不住问东问西,就是想要多跟女儿聊聊天。 听得小姜瑶都忍不住打哈欠了,困得泪眼涟涟。 就在这个时候,外边亲兵进来禀告,说淮襄王携小世子来了营帐,说是要找一个什么小姑娘。 嘉和帝立刻胡子立起来了,“找什么小姑娘,是不是要来跟朕抢瑶瑶的,难道瑶瑶被绑架,这里面还有淮襄王的事?” 这误会可就大了! 小姜瑶连忙拽了拽嘉和帝的袖子说:“爹爹,是淮襄王的人这次救了瑶瑶呀,而且当时在那破庙之中,多亏有了小远哥哥,不然瑶瑶一个人可害怕了呢。” 嘉和帝眉宇间的戾气淡了下来,“对,有这件事来着,那朕要大大赏赐他们!快,让淮襄王进来。” 淮襄王进来后,先拱手给嘉和帝行礼,不过他身边的小远在看到被嘉和帝抱在怀中的小姜瑶后,顿时眼睛一亮。 “瑶瑶!你怎么跑这里来啦?”小男孩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因为他记得,之前有人说嘉和帝可凶了,还吃小孩来着! 小姜瑶甜甜地说:“我来这里找我父皇呀。” 小远傻了,“他,他是你父皇?” “小远,不得无礼!”淮襄王连忙一巴掌拍自己儿子头上,这才抬起头,看清楚嘉和帝怀中抱着的漂亮奶团子,小姑娘眼睛很大很漂亮,肌肤白皙如雪,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 这是……陛下最宝贝的那个小公主姜瑶? 我滴乖乖,他儿子真了不得啊!随手一捡,就把楚国最尊贵的小公主给捡回来了?! 至于嘉和帝,今日也真的高兴,他说道:“今晚设宴,感谢淮安救了朕的瑶瑶,咱们要不醉不休!” “臣遵旨!”淮襄王也咧嘴一笑,心情大好,先带着依依不舍的儿子,回了隔壁营帐。 回到营帐中后,淮襄王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他认真地问儿子,“小远,你真喜欢那位瑶瑶公主吗?” 小远用力点头,“喜欢,瑶瑶最漂亮最可爱了,儿子喜欢跟她一起玩!” 淮襄王笑得讳莫如深,点了点头说,“嗯,那父王就想想办法,可以让你们在一起一辈子吧。” “真的吗?!” “嗯。”因为这样,他跟陛下之间的关系,才会更牢固,更稳妥啊。 这边父子俩都挺高兴,那边小姜瑶吃了点心,又开始困了,嘉和帝又让几个宫人进来伺候小姜瑶,直到这个时候,姜瑶才意识到,顾北煜竟然一直在这里,存在感特别低。 可能顾北煜本就是福喜宫的,所以嘉和帝也没多管。 小姑娘准备午睡了,头发散着,睫毛很长很翘,但她还惦记着顾北煜的奇遇。 “煜哥哥,你若忙,就去忙吧,瑶瑶这里有这么多宫女姐姐照顾了呢。” “她们不知道你的习惯。”顾北煜虽然从淮襄王父子进来后,就一直一言未发,但他感觉心头有一些闷。 尤其是那个小世子,拼命拉着小公主说话的模样……为什么与小公主在破庙呆了一夜的,不是他? 小姜瑶很敏感地感觉到,顾北煜不太开心,但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开心。 她就想着,不能影响顾北煜的奇遇呀! “煜哥哥,刚才你们是要去哪里呀?” “徐艺说,西边林子里有兔子。” “啊,小兔兔?我也要去!” 顾北煜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徐艺看着眼前的顾北煜,还有他怀中的奶团子,磕磕巴巴地说:“啊,你,你要带着公主一起去吗?” “嗯,西边林子是猎场边缘,也没有猛兽,我们抓一只兔子就回来。” 徐艺表情有点复杂,殿下说的那件事,今天肯定也完不成了,算了,就当是帮小公主抓兔子玩吧。 他们骑马前往西边林子,路上的植物慢慢茂盛了起来,有几只蝴蝶,挥动着漂亮的翅膀,围绕着小姜瑶飞。 他们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些禁军,是嘉和帝派来保护小姜瑶的。 因为人太多了,一些小动物都被吓跑了,导致他们走了许久,也不见小兔子。 小姜瑶心中惦记着顾北煜的奇遇,她就指了一处漂亮的花丛说,“煜哥哥,我在这里玩一会儿,等你们吧,不然侍卫哥哥们跟着,小兔子都会被吓跑了呢。” “可是,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哒,瑶瑶不乱跑呢。” 顾北煜想了想也是,就对那些侍卫头领说了一下,让他们在这里保护姜瑶,然后他就跟着徐艺骑马朝林子更深一些地方走去。 等到走远了,看不到身后的小公主跟那一群侍卫后,徐艺低声说:“顾北煜,你想不想以后可以建功立业?” 顾北煜抬眸看他,“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徐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家殿下很看重你,你深得小公主的信任,但小公主长大后迟早要嫁人,你何不提前选一棵大树依靠?” 小公主以后迟早要嫁人。 这句话,让顾北煜想起来那个小世子了,他的眉心沉了沉,随后说道:“那些事情都太遥远了,北煜现在还不想。” “这叫未雨绸缪啊!而且,你也知道,我家殿下……距离那个位置最近!” 顾北煜看向徐艺,抿了抿嘴角,没有立刻回答,徐艺也知道这件事很重大,他轻声说:“你的身份,注定很尴尬,倘若你可以为我们殿下所用,以后肯定前途无量。我知道,这件事不简单,那你多考虑考虑吧。” 他说完之后,正巧看到了不远处一抹白色,“哎,那边有兔子!” 徐艺立刻搭弓射箭,瞄准那抹白色,顾北煜来不及阻拦,因为公主想要活的,结果那箭羽已经飞了出去! 鲜红的血,喷到了白色的毛团子上,那小动物发出一声悲鸣,“嗷呜!” 顾北煜一愣,这叫声,怎么听,都不应该是兔子! 但徐艺却不知道,他还喜滋滋地说道,“我竟然射得这么准,哎,今晚宴会可以添加一道菜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马朝那猎物走过去。 顾北煜听着那压抑着的悲鸣吼叫,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徐艺,别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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