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房中弥漫。 “四哥哥,你受伤了?”小姜瑶从四皇子的怀中探出头来,然后看着对方的胳膊上中了一箭,小猫眼顿时都瞪圆了,满是担忧。 不过,四哥的表情真的好奇怪呀。好像不是疼,而是……十分郁闷? 这个时候,许多禁军侍卫都跑进来,将小公主跟四皇子都保护了起来,而外边的打斗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刺杀就是出其不意,如果没有在最开始占上先机,然后败势就不可避免。 不一会儿,人就都被抓住了,是早些年不满嘉和帝暴政,所以来刺杀他的。 嘉和帝没有受伤,他本就是习武之人,反应又快,但在确定人被抓住后,第一个奔过来看宝贝女儿。 小姜瑶依偎在嘉和帝怀中,揪着他的衣襟说道,“父皇,小瑶瑶都要吓死了,幸好四哥当时反应快,救了我,可是,他却受伤了,呜呜呜呜。” 嘉和帝这才抬起头,看到旁边正被太医包扎好了伤口的老四。 这小子眉眼长得跟他母亲很像,英姿飒爽却又十分稠丽,想起来当初因是意外,佳人不在,嘉和帝心中难免有点唏嘘。 他微微点头,“老四,你是一个好的,又知道照顾妹妹,回宫后朕有赏。” “谢父皇。”四皇子其实并不开心,但却很好地藏住了眼底的暗光。 嘉和帝见女儿没事,又加派人手保护她,让她回房休息,自己自然是去忙碌别的了。 四皇子的房间终于安静下来,黑衣伴读跪在地上,激动地说:“殿下,您可真高明,这样一来你特意救了小公主,嘉和帝以后会多看您几眼,您以后的机会就更多了!” 四皇子满眼暴躁。 不,他并不是特意的,而是……总之就是让人特别烦躁! 这边小姜瑶已经感知到,四哥身上的恶念淡化了不少,虽然还有,但总归不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来了。 只不过之前被硌了一下脚,小公主回到房间的时候,感觉脚底板好疼。 清妍对匆匆赶来的顾北煜说,“你的力气大,帮公主揉一揉。” 刚才顾北煜回房了,他们这些随从的住处,都是在楼下,一群人住在一起,房间里没有碳炉,特别阴冷。biqubao.com 最重要的是,之前被雨水淋了,顾北煜的伤口隐隐有点发痒,额头的温度也有点高。 听到有刺客,他赶过来的时候,刺客就已经都被抓住,好在小姜瑶没有受伤。 顾北煜紧张的心跳平和下来,现在这个小公主对他很重要,因为有了小公主,他才可以很好的蛰伏下来。 所以,听了清妍的话后,他就点点头,然后半跪在那,伸手帮小公主揉了揉那粉嫩的小脚丫。 “哈哈哈哈,好痒,不,不用揉了!”小姑娘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眼角红彤彤的,小脚丫还不住地往回躲。 说来奇怪,刚才清妍揉就不痒,怎么到了顾北煜这里,就奇痒无比? 偏偏顾北煜没反应过来,还兢兢业业地给小公主揉脚,小姜瑶再也忍不住了,条件反射般地踹了过去,结果那柔嫩的小脚丫,正好踹在了顾北煜脸上! 小姜瑶大惊! 靠靠靠,她竟然把未来的大人物给踹了,还是踹的脸上! 呜呜,会不会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等他长大以后,还是会来打他们楚国,灭了她的父兄们啊! 顾北煜被柔嫩的小脚丫踹了一下的时候,倒没生气,他也知道小公主不是故意的,只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娇滴滴的小公主给她亲哥哥脸颊,落了一下亲亲。 啧,看来还得是亲哥哥,所以亲哥哥有亲亲,他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哥哥,只能够被踹脚丫子…… 谁都不说话,这气氛有点吓坏了小麒麟,她立刻坐直,伸手过来,想着也给顾北煜揉揉脸,可别让她给踹疼了,结果摸到了一片滚烫。 漂亮的猫猫眼,顿时都瞪圆了! “煜哥哥,你生病了吗,怎么这么烫呀?” “公主,我没事。” “不行!”小姜瑶下意识地想要喊来太医给顾北煜看看,不过她很快想起来,顾北煜身上都是伤,被太医看到不好,也说不清楚。 总不能,说是被悦然公主他们打的? 不不不,现在他们都不动手了,这锅让他们背不合适。 所以娇滴滴的小公主立刻拽着顾北煜的手说,“煜哥哥,你留下来吧,万一待会再有刺客呢,瑶瑶害怕!” 清妍也会武功,但看着小公主这样粘顾北煜,清妍低声说:“顾北煜,那你留下来好生照看公主,我明日天亮就过来伺候公主更衣。” “是。” 清妍等人未避着顾北煜,是因为她们都听宸后说过,倘若五年后,小公主依旧喜欢让顾北煜在身边,就把他……变成宦臣,留在公主身边一辈子。 其他人离开了,蜡烛也熄灭了,只剩下一个,摆在桌子上,发出淡淡的橘光。 小姜瑶躺在那,抱着被子,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她看着靠坐在椅子上的顾北煜,奶声奶气地说:“煜哥哥,榻很大的,你也上来躺着叭,你离那么远,瑶瑶害怕啊。” 小姑娘的确胆子小,又娇,顾北煜抿了抿嘴角,这才脱了鞋袜,规规矩矩地靠坐在了塌边。 依旧保持着距离。 小姜瑶瘪了瘪小嘴,这个距离……行叭,虽然还有点远,但却也可以给煜哥哥治疗身上的伤了。 顾北煜其实有点发热,身上的伤口被雨水泡开了,十分难受,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塌边,迷迷糊糊间,好像是闻到了什么十分香甜的味道。 是小公主身上的味道吧,小奶团子浑身上下都是奶甜奶甜的。 在不知不觉间,被金光环绕的伤口,慢慢地愈合了…… 翌日,大雨停歇,驿站门口的石板被大雨冲刷得十分干净,根本看不出昨晚发生的冲突。 之前那股刺客并没有给嘉和帝他们带来什么麻烦,重新赶路回都城,接下来一路上,再也没有出现什么麻烦。 等秋狝围猎的队伍,马上要靠近都城的时候,靠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的小姜瑶,突然坐直,猛然睁大了眼。 糟糕!她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就是他们不去秋狝围猎了,那么煜哥哥要怎么样才会遇上他的奇遇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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