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无相阁,可以让我变强大吗?” “自然可以。” “好,我答应你。” 三下两下,两个人就结束了谈话,旁边人全都目瞪口呆,先不说他们入阁的要求,并没有这么高,更不要说,这个孩子才多大啊,他肯定活不过九十九场擂台赛啊! 阁主这是要…… 顾北煜休息好后,就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暗坊。 他其实打听过,加入无相阁的要求,并没有这样高,百里渊亲口对他开出这样高的要求,肯定不简单。 但不管如何,一切都如他料想的那般发展着,浑身的伤很疼,但顾北煜眼底隐隐地有一抹兴奋。 顾北煜并不想回顾府,可现在的情况,直接回福喜宫的话,肯定会吓到娇滴滴的小公主。 现在顾府的人,不像是之前那样给他找麻烦,但也不热络。 对于悦然公主而言,她更倾向于当自己府中没有顾北煜这个人! 这对顾北煜来说,到也不错。 他回到自己房间,换下衣裳,也给伤口上好药,幸好脸上没伤,身上的药味待会就能够散一些,顾北煜收拾一番,打算进宫。 结果刚出门,就被一个小厮拦住,对方左右看了看,低声说:“大少爷,梁姨娘病了。” 顾北煜面不改色地说:“病了就去请府医。” 悦然公主虽然很厌恶这个梁姨娘,但对方病了,悦然公主看在顾沉的面子上,也肯定会给人请府医。 小厮表情复杂,“已经请过府医了,但梁姨娘想要见老爷。大少爷,您不是可以自由进出皇宫吗,帮忙给老爷捎个话吧?” 最近顾沉很忙,都不怎么回家,基本都在官署那边,悦然公主有公主身份,想要进宫就进宫了,见顾沉很容易,但梁姨娘不行。 她就是顾沉的妾侍,这辈子只能局限在顾府的后院。 顾北煜听后,眼底的淡漠都要溢出来了,这个时候想起来他这个亲儿子了,可真是有够讽刺的! “我是能进宫,但我不能随意走动,无法见到我父亲。” 说完后,顾北煜起身就离开了顾府,毫不留恋。他回到福喜宫,同住一个屋子的小辉子低声说:“你去哪里了,今天公主被人纠缠了!” 顾北煜挑眉,“谁敢纠缠公主?” “就是北燕的那个皇子啊,啧啧,真是有够不要脸的,竟然凑到公主跟前对公主说,他很好看,问公主喜不喜欢!” 顾北煜一听,本来就冷冷清清的眼底,沁上寒霜,但他的语气依旧跟往常一样,“公主怎么说?” 小辉子嘟嘟囔囔:“公主看了看他,然后说了一句还行吧,然后就走了。但我保证那小子肯定没死心,真是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竟然敢靠近公主!” 顾北煜扫了一眼小辉子,的确,那几个质子想要靠近姜瑶,都会被嘉和帝跟宸后的人给盯上,但是他自己…… 他问:“公主现在睡下了吗?” “没有没有,公主晚上吃多了,正在院子里面溜达消食。你没事的话,就过去一趟吧,今天白天公主还问起你来着。” “好。” 顾北煜现在在姜瑶跟前的形象,就是一个沉默的侍从,平时话不多,但很听小姜瑶的话。 小姜瑶今晚喜欢那个糯米糕,多吃了一块,所以肚肚不舒服,就背着小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现在白天开始热了起来,晚上还是很凉爽的,微风一吹,会有一些淡淡的香气在院子中缭绕着。 耳边是热闹的虫鸣,头顶是圆满的月,小姜瑶抬起头,有点愣怔出神,好像在思念着什么。 顾北煜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有的时候感觉小公主有点奇怪,好像懂得很多,但却不是那种大人的成熟,眸子里的光却十分单纯稚嫩。 十分矛盾。 当然了,她十分聪慧,心思灵巧,现在还小,长大后肯定会是个玲珑美人。 “煜哥哥!”小奶团子发现了他,立刻跑了过来,结果因为腿太短,身子一个踉跄,眼看着要摔倒在地,顾北煜已经伸手,扶住了小姑娘。 小姑娘借力冲进他的怀中,结果有点用力,撞到了伤口上,疼得顾北煜一个闷哼。 小姜瑶一愣,下一刻她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道跟淡淡的药香,小肉手立刻抓住了顾北煜的袖子,扬起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噙满担忧,“煜哥哥,你受伤了?” 顾北煜没想到这小姑娘这样敏感,他抿唇,“没什么,练武的时候难免跌打损伤,就涂了一些药,熏到你了?” “没事。”小姜瑶把小脸埋在顾北煜怀中,藏住自己的心事。 顾大佬没说实话,这么浓郁的伤,肯定不会是练武留下的,要小麒麟来猜的话,那肯定是打架,而且是打得很凶的架! 不过顾北煜不说实话,小姜瑶也不会追问,但接下来时间她却一直赖在顾北煜身边,偷偷地用金光给他治疗身体。 等到顾北煜晚上回房后,他掀开衣衫,想着之前被小公主撞到的伤口,有没有裂开,结果看后微微皱眉。 伤口非但没有裂开,反而长得很好,其中痒痒麻麻的,应该是新肉正在生长。 复原得这样快? 而这边已经在晴茉等人的伺候下,躺在床上的小奶团子,抱着小被子,卷来卷去,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又帮了煜哥哥呢,他应该会越来越喜欢她了吧? 第二天姜瑶照例去宫学,轿子来到门口停下,帘子掀开,只不过昨晚下过雨,地上有积水,顾北煜刚要走过去,把小公主抱下来。 但有一个人快一步凑到跟前,对小姜瑶伸出了手。 “瑶瑶公主,我抱你吧?” 说话的人,正是离昼。 而白敬池跟万默川,就站在不远处,很显然是跟离昼一起过来的。 这三人虽然彼此关系不好,但现在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反而现在走得很近。 小姜瑶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也跟着动了动。 她的目光落在离昼身上。 然后,看到了他的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5/734243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