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十分无语。 被七弟这么一搅和,也有点哭笑不得,但他拿起那鲜花饼,尝了一口,唇齿留香。 突然就想起来那日来星婉说过,瑶瑶真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宝贝了! 他很认同! 而这边七皇子风风火火地往福喜宫跑,结果半路上,直接撞上了九皇子一伙人! 七皇子跟九皇子年纪相仿,俩人的母妃就不对付,到了他们俩这里,更是从会爬开始就互掐了。 九皇子刚要像往常一样阴阳怪气开嘲讽,结果就听到七皇子急切说道:“老九!瑶瑶做了好吃的鲜花饼,给大哥了,没给咱们!” 九皇子一听,顿时瞪圆了眼,“啊,我刚才看到二哥离开皇宫的时候,身边人提着一盒鲜花饼,会不会也是瑶瑶送的?” 本来针尖对麦芒的小哥俩,彼此对视一眼,默契感爆棚,一瞬间就决定,一起去福喜宫! 小哥俩这辈子默契都没有这么足过! 他们赶到的时候,小姜瑶刚好把最后一块鲜花饼吃掉。 小奶团子嘴里面有东西,所以就跟小仓鼠似的,婴儿肥的小脸蛋,圆鼓鼓的,一双眼睛十分明亮璀璨,看得可爱死了。 “七哥九哥,你找瑶瑶有事嘛?” 七皇子跟九皇子,一瘦一胖,一高一矮,他们都长得比较像各自母妃,不过这一刻,俩皇子脸上委屈巴拉的表情,竟然如出一辙。 七皇子眼巴巴:“瑶瑶,你是不是给大哥送鲜花饼了?” 九皇子哭唧唧:“瑶瑶,你是不是给二哥送鲜花饼了?” 小瑶瑶:“……” 她其实一直努力,对各个哥哥好,几个小哥哥还好,就是上面几位年纪大了的哥哥,小姜瑶总是感觉他们好像都有心事,不那么纯粹。 而且也是赶巧了,在御花园正好碰上,她就想着,除了父皇母后外,就给大哥二哥也各自送一份。 谁想到七哥九哥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呀。 小麒麟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她思绪极快地说道:“对呀,因为大哥哥二哥哥年纪最大,就先给他们了呀,你们也有份,不过要晚点给你们送过去呢。” 俩皇子愣了一下,瑶瑶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毕竟那两位都是兄长,长幼有序,肯定是要先送给他们的。 七皇子试探着问:“瑶瑶,我们真的也有份吗?” 小奶团子甜甜一笑,“当然啦,瑶瑶好喜欢七哥九哥,怎么会不给你们呢?瑶瑶困啦,你们也回去等着好不好呀?” 俩皇子都带了不少人,的确有点闹腾,都不想继续打扰瑶瑶妹妹休息了,立刻点头,十分默契地退了出去。 这边小姜瑶赶紧吩咐宫人去御花园摘花。 晴茉目瞪口呆地小声跟清妍说:“怎么办,感觉这御花园的花,都要让咱福喜宫的人给撸秃了啊!” 清妍冷冷清清十分淡定:“陛下宠爱咱们公主殿下,撸秃个御花园算什么,只不过公主说要给每个皇子公主都送点心,我就担心有心人会做什么文章。” 虽然现在后宫太平了,但娘娘跟公主毕竟还是盛宠第一人,保不准有人来拿这个搞事情。 这不是小事情,所以俩人惴惴不安地来找小姜瑶请示。 小奶团子是真的困极了,已经窝在软塌上,盖着柔软的小被子,她打了一个哈欠,两眼泪汪汪的,看得人心都要融化了,特别想要伸手去捏一捏。 当然了,谁都不敢,更不舍得,毕竟那美玉一般的柔嫩肌肤,一碰就微微泛红。 小姜瑶要小憩的时候,顾北煜就得从她的房里退出来了,但他有点好奇,想要知道这小姑娘怎么处理清妍她们说的事情。 在他迈出门的时候,听到小奶团子用甜甜的奶音说:“到时候你们送过去的时候,就说这东西可能不好吃,会吃出问题来,要不要自己决定,如果吃出问题来,自己负责呀。” 顾北煜的嘴角,微微地勾了一下。 这小姑娘,在耍阳谋啊,这样下来,别人肯定就不能做什么文章了。 当然了,这阳谋的基础,也是嘉和帝的过度宠爱,才会变成小公主这样恃宠而骄来。 实际上,小姜瑶还有另外一种想法,她经常用金光洗涤福喜宫中水井里面的杂质,这么说吧,福喜宫小厨房里面做出来的东西,绝对会比其他地方好吃,吃得少,延年益寿到没那么明显,但吃完后身心愉悦感还是有滴。 小姜瑶护短,很喜欢福喜宫的宫人们,所以不动声色地调理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不要轻易生病。 所以,她还经常给父皇母后送吃的,也是为了他们身体康健着想。 至于祖母太后,那是一个十分严厉的老人家,而且常年吃斋念佛,对小姜瑶十分疏离,小姜瑶送过一次吃食,对方并不吃,她也就不再送了。 也就是说,这次谁拒绝了小姜瑶送来的鲜花饼,才是吃亏呢! 就比如柔妃这里,她当然不会让福喜宫的东西,流入自己儿子的口中。 收都没收,就直接拒了。 柔妃对着铜镜让宫人梳着绵长的墨发,她眸光微暗。 这个该死的黄毛小丫头,怎么就不夭折了呢? 被柔妃期待夭折的小奶团子,睡了一觉后,醒来后神清气爽,抻抻懒腰,就想着要去母后的未央宫去。 现在天气开始慢慢热了,小奶团子穿着漂亮的粉色罗裙,双髻上戴着同色珠花,粉雕玉琢,脸颊细腻白皙,十分活泼灵动可爱。 她本想带着顾北煜去,但听说顾北煜回家了,也就没多想,而是带着清妍等人出去了。 此时的顾北煜已经换掉了在宫中的衣裳,穿着粗糙的短褂布衫,模样狼狈,来到了都城最是鱼龙混杂的暗坊。 穿着绫罗绸缎十分肥胖的李老板,抬起头,看着眼前狼狈漂亮的少年,他轻笑一声,“怎么,想要来做打奴吗?我可告诉你,做打奴,生死不论啊!” 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生活艰辛,谁会来做打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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