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顾北煜可以成为她姜瑶的伴读! 翌日。 嘉和帝在御书房看奏折,下面跪着的户部侍郎顾沉,正殷切上书。 “陛下,今年楚河水患严重,倘若决堤,下游村落的百姓们恐怕就要遭殃了啊!” “依顾爱卿之见呢?” “陛下,臣恳请朝廷拿出黄金五万两,修筑堤坝,另外拿出黄金两万两,转移安置灾民,这样会把所有损失,减少到最低!” 嘉和帝冷笑,“并没有发生的事情,何必浪费银两?再说了,每年不都要死一些人,怎么今年就不能死了?” 顾沉连忙说:“陛下啊!这是未雨绸缪,也是与民生有利啊!” 嘉和帝很烦躁,如果这冥顽不灵的顾沉,不是他妹婿的话,早就让人叉出去了! 结果他怀中午睡刚睡醒的小奶团子,伸出小肉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父皇,瑶瑶不会凫水,那些百姓也不会吧?不过才七万两而已,就给他们,好不好嘛?” 户部侍郎顾沉这才后知后觉。 发现那位被嘉和帝宠上了天的小公主,竟然就在御书房中! 这成何体统啊! 结果下一刻,他就听到嘉和帝语带惊喜地说:“瑶瑶,你竟然知道五万两加两万两等于七万两?” 可爱的小团子,往嘉和帝怀中依偎,奶声奶气地说:“父皇,瑶瑶还会背诗呢!” “瑶瑶快背给父皇听听!” 完全被丢在了一边的顾沉:“……” 姜瑶从嘉和帝的膝上跳下来,背着小手,认真地问:“父皇,如若背好了,可以给瑶瑶一个奖励嘛?” “当然可以!” 梳着双丫髻的毛茸茸小脑袋,开始一摇一晃地背诵:“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矣?” 嘉和帝听得龙颜大悦! 而旁边本来对这位“不成体统”的小公主,十分有意见的顾沉,也愣住了。 这孩子…… 果然,嘉和帝听后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感慨道:“瑶瑶说得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顾爱卿,你的奏折朕准了!” 顾沉一喜,连忙双手作揖,“多谢陛下!” 这个时候,姜瑶又奶声奶气地说:“父皇,你刚才还说要奖励瑶瑶呢。” 嘉和帝一脸慈爱地说:“瑶瑶想要什么?” 小姜瑶认真道:“父皇,瑶瑶想要去宫学读书,并且想要一个伴读!” 又开始胡闹了。 顾沉矗立在旁边,内心十分复杂。 一时间不知该认为小公主是懂事还是不懂事了。 去读书也就算了,竟然还要伴读? 自古以来,只有皇子才会有伴读啊。 嘉和帝对女儿的要求,一向来者不拒! 他笑着应允,“自然可以,不过到时候瑶瑶可别听先生讲书睡着了啊?” 小姜瑶认真说道:“父皇放心,瑶瑶肯定不会睡觉哒!就是睡了,也肯定不打呼呼哒!” 嘉和帝笑得前仰后合。 他问;“那瑶瑶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伴读呢?” 小姜瑶漂亮的大眼睛闪了闪,然后转过头去,微笑着看向顾沉。 顾沉心中大惊! 不是吧,该不是小公主打算让他当伴读? 凭借嘉和帝对女儿的过分宠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啊! 然后下一刻,小姜瑶的奶音,在御书房中响了起来。 “父皇,我想要顾大人家的大公子顾北煜做我的伴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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