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齐夏并不担心,楚弦对这次约会背地里所隐藏的阴谋产生怀疑和戒备心理! 因为区区一个县的公安局,无论是人员的素质,还是武器装备情况,都是极为有限的,不足以跟自己所豢养的武装力量所抗衡! 只要苏辰东和江万河不加入南竹县这个战场,他几乎是稳赢的局面! 之前他通过遥控绑架龚诚家人的绑匪们,在粤省和汉东省交界的卷云山区装神弄鬼,主要目的固然是在调虎离山,通过放出假消息来引诱苏辰东和江万河抽调在山区出口布控的警力,打开包围圈的缺口! 只要缺口一出现,绑匪们就可以趁着缺口溜出去! 除了调虎离山之外,更深层次的含义就是,将苏辰东和江万河的关注重点,牢牢地钉在卷云山区,让他们无暇顾及南竹县这里的情况! 从目前情况来看,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苏辰东和江万河按兵不动,既没有抽调在卷云山区出口布控核查的警员,前往所谓的“庇护所”进行包围搜查,也没有其他明显的行动。 暗棋宋坚究竟是哪一方的人,齐夏也感觉有些疑惑? 感觉他既像是自己的人,又像是苏辰东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 而听了林雨诗详细叙述的楚弦,顿时以手扶额,满头黑线。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被陆明轩利用?你明明知道他喜欢你,现在却要撮合我们俩在一起!你不觉得他的理由很扯淡吗?” “你现在说的话,是不是违背了你当初的承诺?” 楚弦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记得当初你去汉东大学找苏映雪,当面跟她承诺过,如果我们之间的感情出现了裂痕,你才会抓住机会!但如果我们的感情没有问题,你是不会主动介入,制造事端的……但是你现在的行为,明显跟当初的承诺是相悖的!” “书记,对不起!一切问题的起源都是因为太爱您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您!尽管我一直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感情,但压得越狠,爆发得就越强烈!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要陷害您的心思,我只是想跟您在一起而已……” “书记,算我求您了,您和苏映雪离婚吧,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对您好的!哪怕为您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林雨诗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所有的心里话,都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喷涌而出,哽咽沙哑的语气中,明显夹带了一丝哭腔。 楚弦听了林雨诗真情流露的话语之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深深吸了口气后道,“如同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样!你是非常优秀的!如果我还是单身,说不定会选择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我已经有了心爱的妻子,有了可爱的女儿,有了美满的家庭,我们俩是不可能的!希望你能尽早认清这一点,不要再钻牛角尖,也不要再为难自己!只要你肯打开自己的心扉,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你所想象的要大!没有谁是不能被替代的,也没有过不去的坎……我也祝愿你尽早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m.biqubao.com 本以为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林雨诗多多少少会听一点进去。 但回答楚弦的,却是林雨诗的嚎啕大哭,声音十分凄厉刺耳,震得楚弦耳膜生疼。 接着林雨诗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哭喊,再也没有了之前作为副处级干部的那种风度和从容。 完全是一个遭遇到感情挫折,而无助崩溃痛哭的小女生模样! 楚弦又是叹息了一声,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在电话里听着林雨诗崩溃大哭。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情此景最好是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也许林雨诗在发泄情绪之后,心情会变好。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林雨诗才停止哭泣,声音已经变得越发沙哑和低沉,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 经过一顿发泄之后,林雨诗的情绪变得理智了很多,至少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 “书记,不好意思!我刚刚情绪有些失控,让您感觉为难了!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但我这辈子只会爱您一个,再也没法接受别人了!我会等您一辈子,哪怕一辈子也没法等到跟您在一起的机会,我也认了……” 楚弦顿时感觉十分头疼和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雨诗所说的话,只能岔开话题,“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现在先来讨论一下,在森林公园见面的这件事情……” “书记,如果说陆书记,以及陆书记背后的人,可能会通过利用我,在我们见面的时候做出一些对您极度不利的行为,那么我建议您还是不要来赴约了!虽然我内心深处非常想见您,但不想您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 楚弦在内心快速权衡了一下,最后语气颇感无奈地道,“前去赴会当然会面临风险,如果我不去,就没法找出设计陷害我的始作俑者……” 针对楚弦的担忧,电话那头的林雨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件事的幕后人物应该不会随时随地监控书记您的行踪吧,估计还是会通过我来了解您的情况,只要书记您刚开始在他们的视线里出现一次,后面您就可以趁他们不备悄悄离开!如果他们询问我关于您的情况,我可以帮您打掩护……” “这倒是个好主意……” 楚弦对林雨诗的建议表示赞同。 只要给齐夏和陆明轩造成一种,自己已经前来赴约的假象,自己就可以抽身出来,联合武警总队的同志,内外夹击,把敌人一锅端掉! 林雨诗的建议虽然不错,但是还不够完整和缜密。 因为齐夏和陆明轩可不好糊弄,自己如果不想好对策,出现在对方的视野范围内之后,就没法悄无声息地偷偷离开。 除非……… 楚弦想到了一个方法,顿时眼前一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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