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负责审讯警员所戴的耳机里,清晰地传出了江万河的指令,“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立刻启动第二套方案,彻底打掉他们脑海里仅存的幻想!” 雷彪和李文斌从审讯室被押回监室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因为之前他们俩,是被关押在单独的监室里的,享受着“单间待遇”! 但这次审讯回来的时候,监室里无端多出了一个人。 严格上来说,是多出了一名囚犯。 尤其是被分配到李文斌同一监室的囚犯,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身上的纹身更是密密麻麻,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看得李文斌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因为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所以李文斌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就感到了一种由衷的恐惧,他连忙问看守所的管理人员。 “之前监室都是我一个人,为什么还把其他犯人给关进来?我请求还是跟以前一样,把我关在单独的监室……” 管理人员像是看傻子一般剜了李文斌一眼,眼神充满不屑和鄙夷,“你以为你在度假呀!还跟我们提条件,想享受单间待遇?如果你能交代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信息,构成重大立功,说不定我们还会考虑你的要求,但是你拒不配合,还跟我要求单间待遇,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李文斌不吭声了,他知道这是管理人员的激将法,暗中提醒自己不要上当。 但那个新狱友,一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他,似乎对他很感兴趣,那种感觉让李文斌不寒而栗。 随后李文斌又跟管理人员申请换监室,还是被拒绝。 管理人员不由分说地将两人推进监室里,将铁门锁上后扬长而去! 等管理人员离开之后,监室里就只剩下了五大三粗的纹身男,还有惶恐不已的李文斌两个人。 眼见管理人员走远,纹身男眼里闪烁出凶狠的光芒,脸上浮现出阴谋得逞般的狞笑,吓得李文斌心脏狂跳。 “你,你,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陪你好好玩玩……” 纹身男狞笑着,双手交叉揉搓,关节噼里啪啦作响,仿佛捕猎者戏谑般地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慢慢朝李文斌逼近。 “你不要过来啊……” 李文斌忍不住大喊,内心的恐惧,在这一刻飙升到了临界值! 他仿佛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指着头顶的监控警告,“这上面可是有摄像头的!你要是敢动我,我大声呼救,看守所的警察们很快就会到来的,到时候你会涉嫌故意伤害,罪加一等,刑期也会变长……” 李文斌满以为这句话至少会让对方有所顾虑和忌惮,没想到纹身男说的一句话,却让他心胆俱寒,整张脸顿时变得如纸一般惨白! “你不用吓唬我,是齐省长派我来跟你唠唠的……那些条子早就被买通了,哪怕我直接把你干掉,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纹身男继续狞笑着,满脸得意。 一个猎人以玩弄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当猎物因为恐惧而做出一些疯狂举动的时候,恰恰是猎人感到最兴奋的时刻。 “我什么都没说,为什么齐省长还要这样对我?” 李文斌被抓进来那一刻就明白,自己肚子里那些秘密,就是自己的护身符。 只要自己不透露,至少能保住性命。 毕竟楚恒只是轻伤,自己所犯的罪责并不严重,大不了蹲几年监狱就出去了。 但如果将那些秘密泄露出去,齐家帮一定会想方设法要了自己的小命! “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因为大人物相信,只有死人不会说话,所以……” 纹身男说着,竟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纹身男的这一个动作,几乎把李文斌吓得魂飞魄散。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纹身男的身份,以及他所说的话,还心存一丝怀疑的话,那么这一刻就深信不疑了! 因为纹身男作为囚犯,是断然不可能将匕首这种利器带进看守所的! 他竟然能将匕首带进来,毫无疑问地印证了一个事实,看守所负责检查的部分警员的确被他买通了。 李文斌可不认为眼前这个左青龙右白虎的纹身男,有这么大能耐! 哪怕五大三粗的他看起来就不是个善茬! 他背后一定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大佬,在给他撑腰! 而这位大佬,不一定是齐夏,但一定是齐家帮的成员,所秉承和代表的,也是齐夏的意志! 见纹身男手持匕首,慢慢朝自己靠近,李文斌恐惧到了极点,在强烈的求生欲催动下,他的肾上腺素飙升,直接大声喊叫起来! 李文斌凄厉的喊叫声,并没有吸引警员前来查看情况,反而引起了其他监室的囚犯的注意! 囚犯们身体尽量前倾,踮起脚尖,竭力想将脑袋伸进铁栅栏所围成的缝隙,就是想看清楚或者听清楚,李文斌所在的监室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本来在闭目养神的雷彪,都被李文斌高分贝的叫声所惊醒,连忙大声问道,“怎么了,你在鬼喊鬼叫什么?” “彪子哥,齐夏派人来杀我,还把刀带进看守所了,你也要小心点……” 刚开始听到李文斌说,齐夏派人来杀他,雷标并不在意,因为自己之前也曾接到过,选个好时机将李文斌灭口的命令! 但他仔细一琢磨,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因为齐夏刚刚通过崔玉粱向自己和李文斌传达过信息,只要两人咬紧牙关不松口,就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在看守所里将囚犯弄死,影响太大了,这比在外面用狙击步枪将李文斌干掉,性质还要恶劣得多! 不到万不得已,齐夏肯定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之前他就这样推理的,认为只要自己不说,就能保证安然无恙! 但李文斌的遭遇又点燃了他心底的怀疑之火! 如果齐夏没有下达这种命令,是绝对没有人能将刀带进看守所的! 虽然雷彪不敢肯定,是不是齐夏真的打算将自己和李文斌给弄死,但在这种生死关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4/73423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