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极度气愤,但龚诚表面上还是态度恭敬地说道,“省长您放心!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主动地把责任担起来,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的!” 龚诚表忠心的一番话,顿时听得齐夏眉开眼笑,“非常好!不枉我那么信任倚重你!以后如果有好的晋升机会,我一定会优先考虑你的!” 齐夏见龚诚如此识趣,忍不住又给他画了一张大饼! “谢谢省长栽培!” 龚诚表面上对齐夏感恩戴德,心里却是极为鄙夷和不屑。 之前齐夏所表现出来的,一旦出现问题就让他去顶罪的做法,已经让龚诚彻底看清楚了对方的丑恶嘴脸,这时候齐夏所说的话,就如同渣男提起裤子之后的许诺,他是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的! 龚诚在忽悠齐夏的同时,脑子也在飞速运转,思考的各种可能性和相应对策…… 他在为自己思考退路。 一旦脱离齐家帮,不仅会失去了庇护,还会遭到齐家帮的报复,自己必须找一个能够与齐家帮旗鼓相当的后台,才能保住自己! 龚诚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苏辰东的身影,目前在汉东有实力与齐家帮叫板的,也只有苏辰东了。 而且自己之前所犯的事情如果被追责,也只有苏辰东能够保下自己。 但由于之前双方是敌对的关系,自己贸然去向苏辰东投诚,也不一定能得到对方的信任。 除非自己能够出卖齐家帮,向苏辰东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相当于纳投名状!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龚诚决定以坦白自己所掌握所有齐家帮犯罪事实为筹码,跟苏辰东进行谈判。 只要苏辰东答应庇护自己,自己就可以将所掌握的关于齐家帮的秘密全盘托出。 龚诚思绪纷飞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宋贤鑫、齐夏以及宋坚的眼神,时不时地从他身上掠过。 聚会散了之后,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宋贤鑫和齐夏两人留在茶楼继续品茶,宋贤鑫喝了一口茶,意味深长地问,“你有没有觉得,龚诚有点奇怪……” “早就发现了……” 齐夏端着茶杯笑道,“我只是假装没发现而已,已经暗中派人去跟着他了!他在开会之后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我都会掌控得一清二楚!如果他敢倒向苏辰东,我就敢制造一起交通意外……总之陆汉天之类的事故绝对不能再重演!” “你有这个警惕性就好……” 宋贤鑫的本意,也只是想提醒齐夏,但见齐夏对龚诚早就产生了防范意识,他就放心了,一心一意地品起了茶水。 而走出茶楼,坐上专车准备去一趟省委大楼的龚诚刚在车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就听见司机皱着眉头吐槽了起来。 “龚书记,后面那辆白色轿车已经连续跟了我们四个路口了……” 龚诚闻言不由一惊,原本慵懒地陷进后坐真皮座椅的身子,仿佛弹射起步一般瞬间坐直了,有些急切和担忧地问司机,“你确定?” “绝对没错!”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跟踪的车辆,语气十分肯定,“刚开始我也以为只是巧合呢,但当我刚刚故意兜圈连续拐了三个路口,那辆车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的时候,我就肯定那辆车绝对有问题……龚书记,这事情该怎么办?” 龚诚忍不住心里暗骂,肯定是齐夏那个王八蛋派人来跟踪我的! 那王八蛋估计刚刚看出了什么端倪,想要看看我在会后有没有跟苏辰东接触? 如果发现自己有与苏辰东接触的迹象,肯定会直接撞上去,故意制造车祸。 想到这,龚诚后背直接冒出了冷汗,直接对司机道,“改变路线,不去省委大楼了,直接送我回家……”biqubao.com …… 省委书记办公室。 苏辰东、江万河、宋坚也在举行一场秘密会晤。 “宋坚同志,你这样大摇大摆地来苏书记的办公室开会,齐夏他们不会怀疑你吗?” 江万河对宋坚的行为表示担忧。 “这个没有关系,因为我跟齐夏说过,我是假装投靠苏书记,然后暗中帮他们收集情报,所以你们时不时也得要给我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让我回去也能交差……” 宋坚摊开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哈哈哈……” 江万河被宋坚的幽默逗得笑了起来,但宋坚的下一句话,马上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仅笑不出来,连嘴巴都震惊地张成了o型。 “你是说,省公安厅可能有齐夏安插的眼线和内应?” 听了宋坚的话之后,江万河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嗯……” 宋坚点点头道,“是今天聚会的时候听他们说的,但具体眼线内应的名字叫什么,他们没有透露!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想通过眼线和内应,想办法干掉雷彪和李文斌,来个死无对证!” “万河同志……” 苏辰东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后道,“这个还是得引起注意,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保护好那两个嫌疑人,同时想办法将内奸给查出来……” “书记请放心,这事情交给我处理!” 见苏辰东下达了指示,江万河连忙点头答应。 “书记,我这次来见您,还有一个重要情报要向你汇报……” 宋坚想了想后说道,“我发现政法委书记龚诚,有跟齐夏闹掰,脱离齐家帮的想法……我觉得可以把他争取过来!要是龚诚愿意反戈一击,对于扳倒齐家帮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说着,宋坚又将聚会时的场景,仔细描述了一遍。 “这信息真的可靠吗?” 苏辰东皱起眉头,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疑虑,“据我所知,那个龚诚可是齐夏的死忠粉,帮着齐夏干了不少龌龊事,他会背叛齐夏吗?我觉得你所反映的现象不符合逻辑,说不定其中有诈……” “书记,我也不敢保证百分百可靠……所以过来咨询您的指示,在获得您的明确指示之前,我也不敢贸然跟龚诚接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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