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的父母准备大操大办,直接跳过两人的恋爱环节,一步到位地商讨两人的婚礼细节的时候,林雨诗再也忍受不住了。 她不明白,一向开明、对自己尊敬宠爱有加的父母为什么这次选择大包大揽? 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事先咨询自己的意见! 就算陆明轩家境不错,父母有攀高枝的想法,那也得为女儿的幸福考虑不是? 她瞥了陆明轩母子一眼,见他们还在跟父亲喝酒,便悄然站起身,趁机将母亲拉到一边,“妈,你们在干什么?我和陆明轩书记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们就和人家商量着要结婚,这不胡闹吗?” “胡闹什么?” 何莲有些不满地瞪了林雨诗一眼,“陆家条件那么好,陆明轩这孩子无论外形条件,还是事业成就,都称得上是人中龙凤!哪点配不上你了?”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林雨诗耐心地跟母亲解释,“我根本不喜欢陆明轩,感情这事情是不能强求的!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怎么可能结婚?”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母亲何莲的表现,也让林雨诗感到诧异,她不仅没有像平时一样听从女儿的意见,反而苦口婆心的劝起了女儿。 “就像当初我跟你爸,也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认识后没多久就结婚了!我们结婚前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这一辈子不也过得好好的吗?” “妈,你不要偷换概念好不好?现在跟你们那时候不一样了!现在都崇尚自由恋爱,你们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应该也懂得这些道理啊……” “你跟我说这么多,是不是还是忘不了那个楚弦?” 见女儿“油盐不进”,何莲的眸子里隐约涌起了一丝愠色,她的眼神仿佛利刃一般凌厉,直接洞穿了林雨诗的心扉。 “我警告你不能有那样的想法!你跟楚弦不可能有结果,而且是违背伦理和道德的!你如果继续跟他不清不楚下去,不仅会被人戳脊梁骨骂,更会影响自己的前途!也会让我们感到面上无光……” “妈,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做人是有底线的!楚弦已经结婚了,哪怕我心里再想跟他在一起,也不会去破坏他的家庭的!” “那你这样又是何苦?你难道真为了楚弦一辈子不结婚吗?” 何莲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林雨诗的额头,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林雨诗见怎么也说服不了母亲,心里也开始着急了,最后只能抛下一句话。 “这是我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 林雨诗不想当着客人的面跟父母争吵,但何莲却不依不饶地继续给她,灌输自己的观点。 最后,林天涯在和客人喝完酒后,也加入了劝说女儿的队列。 在父母的巨大压力下,林雨诗的情绪直接爆发了! “什么意思?都21世纪了,还在搞包办婚姻?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跟陆明轩书记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我和他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的!你们就不要在这里瞎搅和了……” 林雨诗充满愤怒的声音,直接打破了这种和谐美好的状态,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和尴尬起来…… 林天涯和何莲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女儿,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夫妻俩做梦没有想到,从小乖巧听话,从不忤逆父母意见的女儿,这次居然发这么大脾气,当着客人的面跟父母叫板! 两人瞬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郑繁华和陆明轩也惊呆了,他们也没有想到,林雨诗的情绪会突然爆发,而且一点情面都不留! 陆明轩在感到尴尬和丢脸的同时,又感到无比愤怒! 按照林雨诗从小养成的性格,以及她平时为人处事的风评来说,她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当众让客人下不来台的极端行为! 林雨诗情绪失控的原因只有一个! 就是她对楚弦的爱慕,已经到了刻骨铭心的地步! 任何妄图阻碍她和楚弦在一起的人和事件,都会进入她下意识的攻击范围,让她恨之入骨! 陆明轩此刻并没有埋怨林雨诗,反而对楚弦产生了浓郁的恨意! 如果说自己与楚弦一同竞争林雨诗失败了,那自己无话可说! 但是楚弦明明已经结婚,却还要对爱慕自己的林雨诗进行洗脑和精神控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毁了人家一辈子的幸福,这就是陆明轩不能接受的地方!biqubao.com 陆明轩觉得,楚轩肯定是背着自己老婆,给了林雨诗某种承诺,譬如“你等我几年,我就会离婚之类的……”,不然林雨诗不可能会这个样子…… 而傻子都知道,楚弦是不可能离婚的! 所以陆明轩觉得,楚弦这种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欺骗,是极其狭隘且不道德的,自己有必要去揭穿楚弦的伪善面具! “不好意思,告辞了……” 郑繁华脸色骤变,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屈辱和难堪的场面! 她脸色铁青,将端起的酒杯狠狠砸在餐桌上,瞬间酒杯碎裂,酒液迸溅…… 但她却不管不顾地一把拉起儿子夺门离去,关门的时候还重重地“哐当”了一声…… 见到郑繁华母子负气离开,林天涯又惊又怒,直接“啪”地一声,伸手给了女儿一记耳光。 “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就算对人有意见,也不要当面说出来!你这样要是得罪了陆家那还得了?” 林雨诗摸着被打疼的脸有些懵逼,她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从小把自己宠上天的父亲,会舍得打自己! 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却又提醒她,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而被郑繁华拖拽着出了林家的陆明轩,在楼梯间甩开了母亲的手,“妈,你干嘛啊!我们要是直接这样走了,会弄得两家都下不了台,以后见面了也免不了会尴尬……” “你现在还想着和他们见面?我跟你说,这个姑娘不能进我们家门!之前还以为她有多么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呢,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偏激固执,做事不看场合不计后果的一根筋!” 郑繁华越说越气愤,“世上好姑娘多得是,你可别犯傻!你要是也一根筋地扑在她身上出不来,可别怪我扇你大嘴巴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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