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之前嚣张跋扈的司机和售票员被带走,众乘客都感觉大快人心,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太好了,这个问题反映了很多次都没人管!建议领导们查查交通运输局,有没有干部充当保护伞?” “以后就不用给所谓的出车补贴了……每次都要给这些冤枉钱真心疼,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好多人为了省那点钱都不敢坐班车,要么骑摩托和自行车,要么走路往返镇上和县城之间……” 这时金银花跳出来怼了刚刚发出‘感慨’的两个人。 “说得比唱得都好听!之前那售票员要求交什么出车补贴的时候,你们不是交得挺爽快的吗?还催着我们这些外地来的也交!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那两人虽然被金银花的话噎了一下,但随即也不甘示弱地辩驳起来。 “那时候我们不也没有办法呀!之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要是有人不给钱,那司机就直接将车停在路边不开了!还嚣张地说自己上面有人,你想告就去告!在这种情况下,别人肯定会催你交钱的!不会这一车人都会被你耽误了!” 听着乘客们的议论,邹华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是新上任的县委书记,这些情况他完全不知道。 虽说扯不上失职,但这事让省委书记知道了,对他的印象就会大打折扣! 要知道县委书记可是省管干部,省委书记是能直接决定他命运的关键人物! 想到这,邹华用满含歉意的语气对陈昌明道,“陈书记,对不起,这的确是我的失职!我一定会向您和省委做出深刻的检讨!” “邹华同志!” 陈昌明神情肃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以为这是件小事!其实这件事的性质非常严重!司机和售票员就敢明目张胆地罗列名目,肆无忌惮地向乘客们索取钱财,形同抢劫!另外还有票价虚高、超载、不按时发车等问题……这一系列践踏和损害老百姓利益行为的背后,肯定有幕后黑手!这件事情,你务必要查清楚,然后递交一份详细完整的调查报告给我!” “好的,陈书记……” 邹华连忙点头,“我一定尽快查明事实真相,给您和省委一个交代!” 陈昌明点点头,他这次来除了要视察出云镇的煤矿安全生产问题,慰问遇难者家属外,就是要处理掉司机所反映的,县城到镇上的班车问题! 现在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下面的调查就交给邹华负责推进就行了。 接下来陈昌明本想让邹华陪同自己一起去看一下出云镇的煤矿,没想到金银花瞅准时机,直接插话道,“领导,我能反映一件事吗?” 陈昌明愣了一下,心里对金银花接下来要说的话已经猜到了七八成,但还是点点头道,“你说—!” “我儿子白文轩就在出云镇当镇长,他从小就踏实肯干,希望领导们多多提携他……” 金银花的话还没说完,邹华就皱起了眉头。 让一个省委书记提携一个科级干部? 你以为省委书记那么闲? 但他还没来得及打断金银花,却立刻察觉到了另一处不对劲。 “不对啊,我前几天刚和出云镇的党政领导班子开过会,出云镇的镇长不是白文轩啊……” 邹华这话一出,顿时车厢里面一片哗然! 尤其是那些被白忠实夫妇生拉硬拽来,观摩儿子高光时刻的亲戚们在经历过片刻惊愕之后,都用相当玩味的眼神,看向白忠实夫妻俩。 白忠实和金银花的脸和脖子,也‘唰’得一下变得通红,满脸的羞愧,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根本不敢面对众人灼热滚烫的眼神。 “这样吧,邹华同志……” 陈昌明沉思了片刻后道,“你把出云镇的党政领导和白文轩同志都叫到这里来,这件事情必须搞清楚……” “好的,陈书记……” 邹华恭敬点头,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邹华建议道,“陈书记,这车上的空间太狭窄了!而且这么多人在大巴车上空气不流通!这旁边有一家金通大酒店,我们去酒店大堂坐一会儿吧!” “好!” 陈昌明点了点头,“来代班的司机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过来对吧?” “是的,书记……” “那让这些乘客也下车吧!先去酒店大堂那里坐着等一会儿,等代班的司机过来,再送他们去出云镇!” “书记请放心!” 邹华的头点得跟鸡啄米一样,“我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中巴车上的乘客们,跟在陈昌明等领导后面,浩浩荡荡地进了酒店大堂。 酒店的工作人员刚开始还有懵逼,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冲进来。 他们不认识陈昌明和新来的县委书记邹华,却认识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李伟。 当得知省委书记和县委书记同时到来的时候,酒店的总经理刘欢水都被惊动了! 他连忙过来和陈昌明等领导打招呼,并且建议道,“领导们莅临酒店指导工作,简直是天大的荣幸!让领导们坐在大堂,实在是太怠慢了!要不还是到酒店的会议室就坐吧,稍后我让服务员送茶水和点心过去……”m.biqubao.com “刘经理,不用了!” 陈昌明笑道,“我们就占用你们酒店的大堂坐一会等几个人,待会就走的!希望没有打搅到你们酒店做生意……” “哪会呢,陈书记说笑了,书记的到来让我们酒店蓬荜生辉……” 刘欢水笑得脸上的肥肉都挤到了一起。 见陈昌明不肯去会议室,刘欢水也不再勉强,但马上吩咐给陈昌明和邹华坐的那一桌送去了高档茶叶冲泡的茶水,以及精致点心。 刘欢水本来还想派几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去给领导们倒茶,但转而一想到,大堂人多嘴杂,说不定会给领导们造成不良影响,便只能作罢。 陈昌明看见桌上的那些茶水跟精致点心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直接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酒店的服务员。 酒店的服务员哪敢接! 就在服务员不知所措的时候,邹华制止了陈昌明的行为。 “书记,您来南竹县视察工作,一点茶水和吃的,怎么还让您掏钱呢!等会我让县委办公室跟酒店结账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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