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东也笑了起来,“书记放心!我一定提醒他,及时将新的方案文稿交上来的!” “你告诉这小子……” 陈昌明爽朗笑道,“只要他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踏实肯干,组织一定不会亏待他的!” 他说到这里时,满含深意地看了苏辰东一眼,“辰东同志,你跟高达康同志的关系怎么样?” 苏辰东愣了一下,马上领会到了陈昌明这句话的弦外之音,如实回答道,“关系还不错!高达康同志是汉东的老书记,现在魔都市担任市委书记,他早年从过军,曾是我父亲的下属,对我有知遇提携之恩!” “嗯……”陈昌明点点头,“你要多和高书记保持紧密联系,对你以后有好处!” 苏辰东秒懂。 因为魔都市市委书记,可不是一般的封疆大吏,是极其特殊的! 之前他跟老爷子通电话,打探新来的常务副省长齐夏的底细时,老爷子也隐晦地提到了这一点。 “听说你父亲又住院了?” 陈昌明突然问了一句。 苏辰东点点头,“毕竟年纪大了,以前在战场上又受过很多次伤!时不时地就要住院治疗,还好有医疗小组随身照应着,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岁月不饶人啊……” 陈昌明突然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愁容,“我身后的老爷子也是身体不太好……” 陈昌明话只说了半截,但苏辰东却再次秒懂了他的意思。 “书记,找个机会,我们一起去魔都,见见高达康书记?” “那就太好了!” 听了苏辰东的话,陈昌明脸上的愁容,顿时如潮水般退去,直接露出了笑容。 “那就太好了,辰东同志!你果然是我的知音啊,哈哈哈……” “好了,你跟楚弦那小子说一下,过段时间我会抽空去枫叶镇视察,让他提前将方案文稿准备好……” ……… 一间隐秘的茶室,环境雅致。 一张长条形红木方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热气腾腾的茶杯,茶香袅袅。 挽着古典发髻,身穿旗袍的美貌女子分立各个角落,见到哪位客人杯中的茶见底了,立刻便会上前为其斟满。 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齐夏端坐首位。 下面端坐着好几位省委常委,都是在汉东极具影响力的实权人物。 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龚诚。 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罗远航。m.biqubao.com 省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兼省工会主席江海潮。 省委常委,湘州市委书记田瑞金。 省委常委,林州市委书记陆汉天。 加上齐夏,足足有6位省委常委聚集在了这里,已然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 齐夏对目前的状况极为满意,开口却是一种惋惜的语气。 “可惜省委常委、兼组织部部长钟嘉庆不肯加入我们,否则我们在常委会上将占据绝对优势!省委书记陈昌明虽然有一票否决权和最终拍板权,但他不可能每次都和这么多常委作对!” “就是!毕竟常委会总共才13位常委嘛,我们现在几乎占了一半了!”田瑞金喝了一口茶后,笑道。 “我觉得,省长苏辰东、省纪委书记沙国富、组织部部长钟嘉庆、宣传部部长黄静都是明确支持省委书记陈昌明的!唯独副省长宋坚和‘戎装常委’,省军区司令员王辰光是中立的……” 江海潮也忍不住分析道。 但江海潮的话音刚落,陆汉天立马就反驳了他。 “错了!王辰光肯定是支持陈昌明的,因为陈昌明不仅是省委书记,而且是省军区党委第一书记!” “那我们能争取的就只有宋坚了……” 江海潮皱了皱眉,“那人可是个老狐狸,从不轻易站队的!” 齐夏这时开口道,“宋坚那里我去想办法,他毕竟和我一起在省政府共事!只不过我们几位结盟的事情,陈昌明似乎已经有所察觉!大家最近都小心一点,不要让他抓到把柄,然后借题发挥……” 齐夏说完后,拿出一张《汉东日报》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 “苏辰东这个女婿楚弦,最近风头很盛啊……” 田瑞金苦笑了一下,“省委书记和省长都看重他,你说他风头盛不盛?” “老田,你得把好关啊,不能让这小子一直这样出风头!” 齐夏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方桌,看着脸上略显迷茫的田瑞金,“怎么,不明白啊?那小子在枫叶镇大张旗鼓地为自己造势,不就是为了升职吗?双路县是归湘州市管辖的,副处级干部都是经市委常委会讨论过后,由湘州市委组织部任命的!你可是湘州市委书记,那小子能不能升职,还不是你一句话吗?” “省长,以什么理由卡那小子的升职呢?如果理由不够充分,陈昌明和苏辰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刚刚不是还提醒我们,不要被他们抓住把柄吗?” “你傻啊!” 齐夏继续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表情略带愠色,有些恨铁不成钢。 “理由好找得很!就说那小子不满足任职年限就行了!那小子的确升得太快了,从普通科员到正科级,只用了几个月!现在实职正科才干了一年,就想升副处?做梦吧!这样不仅不符合组织规矩,其他干部也不会服气!如果他想升职,你就用这个理由压着他,谅陈昌明和苏辰东也没有话说,因为我们的做法合情合理!” “我明白了…….” 听到齐夏这么说,田瑞金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让他去为难楚弦,他还真有点不敢! 因为无法承受来自陈昌明和苏辰东的怒火! 毕竟上一个头铁的李云鹏,级别已经从正处级降到副科级了! “嗯,这个楚弦大家要注意,虽然他现在级别还很低,但如果不早点消除隐患,迟早会是个祸害!” 齐夏环视众人后说道,“我相信之前的周扬书记,已经察觉到了楚弦的威胁,只是没来得及把他给清理掉,但是我们必须把这种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这小子一旦成长起来,将比陈昌明和苏辰东都可怕!毕竟,我在京城的时候,可是看过他写的《农村税费改革方案》文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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