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弦却懒得理会吴权松的眼神,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直接朝韩君临使了个眼色。 韩君临会意,对身边的宋亮和徐坤道,“行了,别浪费时间了,在这站了这么久,腿都酸了,赶紧宣布吧!” 宋亮首先宣布组织部的人事调整决定。 “经县委研究决定,免去吴权松同志枫叶镇党委委员、常委、书记职务……” “经县委研究决定,任命楚弦同志为枫叶镇党委委员、常委、书记,兼任枫叶镇人民政府镇长!” “经县委研究决定,免去沈国荣同志枫叶镇党委委员、常委职务,提名免去其枫叶镇人民政府常务副镇长职务……” “经县委研究决定,免去李洁洁同志枫叶镇党委委员职务,提名免去其枫叶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职务……” 组织部的任免决定刚刚宣布,吴权松就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宋亮宣布完人事调整结果之后,县纪委书记徐坤宣布对三人的处分决定。 “经县委研究决定,针对吴权松等三人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给予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其涉嫌犯罪问题,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起诉!” 纪委宣布处分结果后,罗伟中手一挥,等候已久的警察立刻一拥而上,给吴权松、沈国荣、李洁洁等三人戴上银手镯,直接押走了! 大庭广众之下,拿下了违法犯罪的吴权松等人,获得了围观百姓的交口称赞和一致叫好! 对于其他的干部也是一个巨大的威慑! 利剑高悬,督促他们时刻反省,保持警惕和克制。 而亲眼看到李洁洁等人被抓走,叶冬花震惊之余,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如果面前不是有那么多领导,她都想买一卷鞭炮直接开始庆祝了! 其实最让众人震惊的,不是吴权松等人被抓走,而是楚弦身上所蕴含的能量! 因为之前有希望接任县委书记的县长李云鹏,据说就是因为得罪了楚弦,被降职调走! 而之前反对楚弦经济发展方案的吴权松,也被直接拿下! 楚弦书记镇长一肩挑,成为了整个枫叶镇最具权势和威望的人! 这不免让人有些细思极恐! 党委副书记唐政权等人,之前以为楚弦只不过一个从上面下来镀金的花拳绣腿! 虽然有些忌惮楚弦的背景,但不免对楚弦本人抱有轻视的想法! 因为楚弦实在太年轻了! 22岁就成为主政一方的镇长,如何能让人信服? 但现在楚弦展现出来的手腕和魄力,已经让他们彻底畏服! 可以这样说,扳倒吴权松后,楚弦才真正在枫叶镇的党政领导班子中建立威望! ……… 湘州。 一处私密会所。 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齐夏和省委常委、湘州市委书记田瑞金面对面坐着。 看着慢条斯理地倒茶的齐夏,田瑞金明显有些惴惴不安。 “齐省长,你叫我出来,有什么指示吗?” 田瑞金的语气,恭敬且警惕。 “田书记,不用这么紧张,难道我会吃了你吗?” 齐夏微微一笑,倒了一杯茶,端起递给田瑞金。 田瑞金连忙双手接过,但却没有喝,直接将茶杯放在了自己面前。 “喝吧!” 齐夏端起茶杯示意,“这里的茶非常不错的!” 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田瑞金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这茶的确不错,有一种绵延悠长的香气,沁人心脾。 “齐省长……” 见齐夏一直不愿意挑明邀请自己出来的目的,田瑞金有些憋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你叫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还请坦诚相告,不然我心里一直有点忐忑不安的……” “哈哈……” 齐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既然田书记喜欢直来直去,那我就不卖关子了!” “以前都说整个汉东被汉大帮搅得乌烟瘴气的,要清理汉东的政治生态,就要严厉打击汉大帮!” 齐夏的语气很平静,脸上却浮现出些许讥笑的神情,“但现在把汉大帮连根拔起了又怎么样?省委书记陈昌明、省长苏辰东、省纪委书记沙国富几个人铁板一块,几乎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下面的干部也以他们为龙头形成了人身依附,这几乎又是一个崭新的团体:陈家帮!” 田瑞金被齐夏的言论吓了一跳,他也瞬间明白了齐夏约他出来的秘密。 齐夏这是摆明了要挑战陈昌明和苏辰东,与他们争夺权力! 而自己,就是齐夏要拉拢的棋子! 田瑞金的心里,近乎条件反射般地出现了抵触和抗拒情绪! 之前周扬贵为省委书记,都被陈昌明和苏辰东两人联手干翻! 齐夏只是省委副书记,兼常务副省长,谁给他的勇气,敢跟陈昌明和苏辰东两人掰手腕? 在田瑞金看来,这完全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的送死行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齐夏微微一笑,“陈昌明和苏辰东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方法对付他们!而且他们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大!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这次约你出来,的确有拉拢你的意思!只要你愿意跟我,等我上位省长之后,保证为你争取到另一个省委专职副书记的位置!等我成为了省委书记,你就能顺位接任省长!到那时候,汉东就是我们的天下!” 田瑞金心底巨颤,齐夏开出的条件几乎挠到了他内心伸出的g点,让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作为官场老狐狸的他,自然不会轻易地答应对方。 而是要衡量一下风险和收益的比重! 此刻他最关心的,就是齐夏描绘的美好蓝图,究竟有几层把握可以实现? “我有个问题想问……” 田瑞金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你问吧……” 齐夏再次抿了一口茶,脸上浮现出满足和惬意的表情。 “你姓齐,而且一来汉东就能担任这么重要的位置!请问,你与前书记周扬口中的‘齐老’有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齐夏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脸色也骤然一变,“不该问的不要问,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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