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昌明紧紧握住了苏辰东的手。 虽然两人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在这一刻却有一种热血沸腾般的感觉! “对了……” 陈昌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道,“我打算把你的未来女婿安排进国企改革领导小组里面去锻炼一下,毕竟这个国企改革方案就是他提出来的!而且这小子洞察力敏锐,考虑问题全面深刻,说不定能发现一些隐藏问题,解决掉一切将来可能造成大麻烦的隐患!” “这样的安排很妥当!” 苏辰东也点点头道,“总是待在机关里,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经历风雨!的确需要下去锻炼一下。” 在省长陈昌明的安排下,楚弦暂时离开综合一处的工作岗位,被借调进了国企改革领导小组。 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是陈昌明,副组长是苏辰东。 但两位大佬明显没有精力去处理与工人对接的细致工作,所以陈昌明和苏辰东只是挂名,具体负责工作推进的是一位来自省国资委的副主任,名叫马元彪,副厅级干部。 因为涉及到支付下岗安置费以及设立下岗职工职业技能培训的问题,所以省财政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均有抽调干部来负责相关工作。 国企改革小组的人员配齐之后,分批入驻到汉东钢铁、汉东矿业、汉东纺织等5家目标国企。 楚弦分配到的恰好就是汉东钢铁。 别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差事,但只有重生回来拥有上帝视觉的楚弦才知道。 国企改革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上一辈子的记忆,在国企改革领导小组进驻各目标企业后,还发生了好几起大规模群体冲突事件! 虽然事后证明是有人刻意煽动挑唆,但工人对国企改革方案的抵触情绪却是客观存在的! 本来拿到工资的工人们很是高兴,但一听说自己马上要下岗了,立马不干了! 因为之前在工人们的认知中,像汉东钢铁这样的大型企业是可以干到退休的! 虽然90年代有下岗潮的冲击,但工人们坚信,受到影响的只是县乡的小国企,省一级的国企是不可能出现那样的情况的! 更何况,很多人之前为了进来上班,托关系送礼,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现在突然工作没了,之前的投入打了水漂,任谁都没法接受的! 改革必有阵痛和代价,这是无可避免的! ……… “书记,这次我们这个跟头摔得可真够大的!难道我们就这么认输了吗?” 在一间茶香袅袅的私密茶室里,许君悦一边殷勤地给周扬斟茶,一边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周扬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看着许君悦。 他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中ji委巡视组下个月来汉东,以及自己的职务面临调整的消息告诉许君悦。 但转而一想,如果那样的话,许君悦一定会被吓破胆,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乱子来,于是决定还是先隐瞒这个消息。 齐老光是告诉自己职务调整,具体怎么调整却一点口风都没露! 周扬知道凭自己的政绩,加上弟弟周林出的那档子事,晋升副guo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最多就是平调到正部级的闲职养老。 而自己一旦被调走,许君悦等汉大帮成员日子就难过了! “没什么好建议……” 许君悦有些愤愤不平地道,“陈昌明和苏辰东现在风头正劲,我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给他们的工作暗中使个绊子还是能做到的!” “怎么使绊子,谁来听听……” 周扬一听来了兴趣。 现在自己被调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如果在调走之前,将汉东的局面弄得更加错综复杂一点,说不定上面会考虑到影响,延缓这个调动的执行! 因为弟弟以一辈子的前途为代价换来的那笔钱,还没有成功转到境外。 自己在实权部门多待一天,就越能帮助弟弟实现这个目标! 否则,自己的弟媳和侄子没有钱的话,根本无法在境外立足! 只不过现在风声很紧,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轻举妄动。 只有等风头过去,才能放心将这笔巨款转移到境外。 现在,周扬迫切需要许君悦搅乱局面,以方便他浑水摸鱼。 “现在陈昌明他们不是在积极推进国企改革这个项目吗?虽然他在常委会上说得比唱的都好听!但事实上可不会那么顺利!习惯于吃大锅饭的工人们突然丢了工作肯善罢甘休吗?我们不如利用工人们的这种情绪,暗中收买几个脾气暴躁且胆大的工人,让他们挑头带领工人跟改革领导小组闹事!我要让陈昌明的国企改革项目无法推进直至彻底破产,同时也让这个项目成为汉东省改革上的一个反面典型,笑话!” 周扬听了这话后,不由得眼神眯了眯。 许君悦这计谋虽然有些卑鄙,但无疑是可以试试的方法! 目前自己胜算很小,只能无所不用其极地为自己争取时间。 想到这,周扬给自己这位带头冲锋的马前卒画了个大饼。 “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试,要有效果的话,我一定重重奖励你!汉东目前已经不适合你发展了,因为有陈昌明和苏辰东在,你的晋升之路会被完全堵死!到时候我会向齐老举荐你,调到其他省份去当省委副书记,然后顺位接任省长!” 许君悦听了之后,顿时眼前一亮。 诚如周扬所说,如果继续待在汉东,被那两人压着,他是永远都出不了头的! 不仅出不了头,连省委常委、湘州市委书记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但如果去了其他省份那就不一样了。 自己是副部级干部,跨省调动也很正常! “如果那样的话,就太谢谢书记了!” 许君悦激动万分地端起茶杯恭敬道,“我就以茶代酒,先敬书记三杯!” “先不用急着谢我!” 周扬摆摆手道,“先把你刚刚所提出的计划落实好,我要看到效果!而且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事你办好了,我一定会给予你回报和奖励!但万一搞砸了,责任你必须自己承担起来,可别扯到我身上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书记!” 许君悦放下茶杯,拍着胸脯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办事你放心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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