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以为你是谁?中zu部部长?你只是副科级的县组织部副部长,就以为自己掌握了身边所有人的生杀予夺大权?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只坐井观天的癞蛤蟆?” 听了罗刚那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楚弦都被逗笑了,“至于我的工作和前途,就不用你担心了!我已经进入了体制内,而且是你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这时,黄丽已经将罗刚给搀扶了起来。 罗刚表情痛苦地揉了揉刚刚被楚弦踹疼的肚子。 但听到楚弦所说的话,他强忍疼痛笑了起来。 “你已经进入体制了?而且是我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高度?你他妈不会是在做白日梦,把梦里的东西当真了吧?” 罗刚这么一说,在一边看热闹的其他亲戚顿时也冷嘲热讽起来。 “就是,年纪轻轻不学好,每天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真以为体制里那么好进的!做梦去吧!我儿子大学毕业考了3年都没考上!” “他舅舅几乎可以影响整个县的人事关系,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他舅舅一辈子都碰触不到他的高度,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得到其他亲戚的奉承吹捧,罗刚显得越发得意和张狂,他几乎是以一种睥睨蔑视的眼神盯着楚弦。 “你刚刚说你已经进入体制,而且是我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高度,一定是很好的部门喽!说出来让我们见识膜拜一下!” 罗刚的眼里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他已经认定楚弦完全是满嘴跑火车,吹牛逼。 这也是很多年轻人的通病! “想知道,我的工作单位?没问题,汉东省政府,办公厅,综合一处,怎么样,听明白了吗?” 看着楚弦一脸认真,煞有介事的样子,罗刚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你进了省政府办公厅?哈哈哈,你可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真是笑死我了……” 其他亲戚也跟随着罗刚,肆无忌惮地嘲笑着楚弦。 “你以为省政府是你家后院,想进就可以进啊!” “这小子估计得了妄想型精神分裂症,还是赶紧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治疗吧,别耽误了……” 看见众人笑得前俯后仰,楚弦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盖有省政府办公厅钢印的工作证。 看见楚弦掏出工作证,众人的嘲笑,顿时如同被掐断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大家围上前来观看,顿时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会是真的吧,这上面真的有省政府办公厅的印章!” “楚弦真的考进了省政府?真的假的?“ 在其他亲戚惊疑不定的时候,罗刚却直接冷笑一声。 “居然还敢办假证,冒充省政府工作人员?小王八蛋你彻底完了!” 罗刚一句话直接否决了楚弦的身份,把刚刚因为工作证的出现,态度变得摇摆的亲戚们,再次拉回了自己的阵营。 “对,肯定假证!省政府哪有那么好进?” “我天,我也太无法无天了,为了所谓的脸面,居然去办假证来抬高自己的身份,这要是被抓到了,是要进局子的吧!” “当然!” 罗刚冷笑道,眼神如同毒蛇一般锁定楚弦。 “等下我就打电话给公安局刑侦大队长,他跟我有交情,非法侵入住宅,故意伤害,再加上办假证,冒充省政府工作人员,光这几条罪名都足以让你在里面待几年,将缝纫机都踩到冒烟!” “可以啊……”楚弦盯着罗刚,眼神毫不畏惧地道,“反正你这里有座机,要不我们一人打个电话摇人,看看最后谁倒霉!” “好!“ 面对楚弦的挑衅,满脸不屑的罗刚直接答应下来,“我今天就让你打电话,看你能叫来什么人救你的命!” 说完,罗刚就走在了座机旁边,给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长打了个电话。 直接将刚刚他给楚弦罗列的几项罪名,添油加醋地渲染一遍,要求对方立刻出警,将楚弦绳之于法! 听见罗刚和对方的通话内容,其他亲戚看向楚弦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大家都知道,楚弦因为得罪自己的舅舅和舅妈,极有可能会被抓去坐牢。 这一辈子都毁了! 罗慧娟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亲弟弟面前。 “弟弟啊,你外甥他年轻不懂事,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了,我们不要你给他安排工作,求你不要叫人来抓他!他还那么年轻,要是坐几年牢出来,那根本找不到工作了,也不会有女孩愿意嫁给他!一辈子就全毁了!” “姐,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今天必须给你那混账儿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然他就跟他那混账爹一样,一点也不知天高地厚!” 罗刚丝毫不为所动,骂楚弦的时候,将楚恒也带上了! 楚弦连忙一把将母亲拉起来,“妈,你干什么?不要求他,今天我也必须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明白,辱人者,人恒辱之!不然,他永远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可以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揉捏别人的命运!” “小弦,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办假证之类的事情可做不得啊……” 罗慧娟抹着眼泪告诫儿子。 楚弦有些苦笑不得,连忙安慰母亲道:“放心吧,我刚刚出示的证件是真的,不是假证,很快就会弄清楚的!” 安慰完母亲,楚弦扭头对罗刚道:“你的电话打完了吧,现在轮到我了!” 罗刚眼神里依旧充满鄙夷和不屑,他抬手指了指客厅一边的座机。 “打啊,我倒想看看你能摇来什么阿猫阿狗!” 楚弦从怀里掏出当初龙文章递给他的名片,直接来到座机边拨号打电话。 “喂,龙大哥,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助,我现在的地址是……” 听到楚弦和电话那头的谈话内容,罗刚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甚。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呢,原来是个混混头目!我叫来的可是刑侦大队长,你把混混头目龙大哥叫来,不是给他送业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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