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龙书记,啤的就可以了!书记真是太客气了,让我都有点诚惶诚恐啊!” 楚弦笑着开了句玩笑。 龙文章饶有兴趣地瞥了楚弦一眼。 对方虽然嘴上说诚惶诚恐,但实际上却是镇静自若,面对自己这个县委书记没有丝毫怯场。 这让他不由得地赞叹,高平台就是不一样! 平台高意味着见大世面的机会多! 要是平常有机会接触到省部级大佬,任谁也不会在一个处级干部面前紧张。 “好,那就喝啤的!” 龙文章说着举起手里的杯子,向楚弦示意。 “楚主任,你年纪轻轻就能进入省政府办公厅工作,而且能获得省长的赏识,实在是太优秀了!简直是我们双路县年轻人的榜样和骄傲!我敬你一杯!” 楚弦听到楚主任这个称呼后,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个称呼是个万金油称呼,哪怕对方只是个没有领导职务的科员,你这样称呼都没有一点问题! 而且还容易博得对方的好感! 龙文章是官场老手,自然深谙此道。 “龙书记太客气了!这杯酒应该是我敬你!“ 双方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龙文章仰着脖子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感觉双方这么中规中矩的称呼还是有心理隔阂,于是建议道:“现在不是在政府机关,也不是工作时间,这样称呼还是太见外了!要不这样吧,我比你年长,叫你楚弦老弟,你叫我龙大哥,怎么样?” 楚弦听了暗自感到好笑,龙文章今年已经45岁了,年龄做自己的父亲都绰绰有余。 现在甘愿自降辈分,与自己称兄道弟,明显是在释放极力结交自己的善意。 但楚弦也没有头脑一热,就立马答应。 他在脑子里仔细回忆了龙文章上辈子的人生轨迹。 龙文章上辈子在双路县的任期结束后,调到湘州市政府当了副市长,后来又调到市政协当主席,最后在市政协主席的任上退休,也算是解决了正厅级待遇。 既然能够安全着陆,那说明龙文章不是那种有问题的官员。 那就可以结交! 如果上辈子龙文章落马了,那么楚弦绝对不会答应和他称兄道弟。 因为有劣迹的人会牵连到自己,影响自己的前途! 眼见楚弦犹豫了,龙文章不由得有些尴尬。 “怎么,楚弦老弟看不上我?”biqubao.com “哪里呢!龙大哥,能认龙书记为大哥,是我的荣幸呢!” “哈哈哈,以后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正式场合,我们就互称职务!私下里嘛,完全可以称兄道弟的!” 见楚弦答应,龙文章很是高兴,赶紧和楚弦又多喝了几杯。 楚弦和龙文章聊得很开心,直到晚上十点才散场。 他准备去买单的时候,才发现龙文章在上厕所的间隙已经偷偷地把单买了。 分手前,龙文章特意给了楚弦一张自己的名片。 “这上面有我办公室和家里的座机!楚弦老弟,你要是回双路老家,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在酒精的作用下,脸部和脖子都变得通红的龙文章不厌其烦地叮嘱楚弦。 “嗯嗯,我元旦就要回去了,我有个亲戚举办生日宴!” 楚弦回答。 龙文章一听就很兴奋,“那太好了!下一次我们就在老家双路聚了!对了,楚弦老弟,你老家的地址告诉我一下,到时候我空闲下来就去接你!” 楚弦问餐馆老板要了个烟盒,直接将自己老家的地址写在烟盒上,递给了龙文章。 看着浑身红得仿佛煮熟的龙虾一般,脚步都有些踉跄的龙文章,楚弦身上却一点醉酒的感觉也没有。 在洗手间照镜子的时候,他也发现自己皮肤很正常,没有一点泛红。 这让他感到非常诧异。 因为前世的自己酒量也就一般。 这次他和龙文章两人直接干了二十几瓶啤酒,龙文章被喝趴了,自己却没有受一点影响。 自己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离谱了? 难道这就是重生的福利? 楚弦不确定, 但酒量大在体制内毫无疑问是个优势! “楚弦老弟,你这酒量,今天也让我开眼界了……” 刚开始龙文章还能保持清醒,但后面说话就有些含糊不清了。 楚弦知道酒精的后劲上来了,为了避免龙文章摔倒,连忙搀住了他。 然后打了个出租车,将龙文章送到了宾馆。 将龙文章安置在宾馆之后,楚弦才打车回到了苏家的别墅。 …… “你今天喝酒了?“ 楚弦一进门,浑身散发的刺鼻酒气,就让沙发上的苏映雪皱了皱眉。 “嗯……”楚弦点点头道,“我们老家的县委书记来省里面参加培训,说要请我吃饭,我就陪他多喝了几杯,把他给灌醉了,我将他送回宾馆后才回来的!” 苏映雪不由得有些心疼:“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身体没有好处,以后还是要少喝点!要不,我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不用了,我没醉!叔叔阿姨已经睡了?“ “当然了!都这么晚了!” 苏映雪忍不住嘟起了小嘴,看上去表情非常可爱。 楚弦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把将苏映雪搂进了怀里,嘴唇直接吻在了苏映雪的蜜唇上。 苏映雪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如同一汪清泉一般瘫软在楚弦的怀里。 过了好久,楚弦才松开了苏映雪,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 “你这么晚都不睡,是不是等着我一起睡呢?” “嘻嘻,想得美!主要是监督你,怕你出去鬼混,夜不归宿!” 苏映雪笑嘻嘻地啐了楚弦一口,然后从房间里面拿出睡衣递给楚弦。 “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然后不等楚弦反应过来,苏映雪就直接溜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在关门的瞬间朝楚弦调皮地挥了挥手。 “晚安,不要趁着酒劲在浴室干坏事哦,嘻嘻!” 楚弦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妮子,古灵精怪的…… 嗯,结婚后一定得好好调教一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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