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这次人事调整对我们可极度不利啊!” 一进周扬的办公室,许君悦就抱怨开了。 “除了您晋升为省委书记外,其他重要位置例如省长,省委专职副书记都丢了!我的上升通道被彻底堵死了,估计省委常委、湘州市委书记就是我的极限了!汉大帮后继无人,这怎么得了?更重要的是,苏辰东成为了省委专职副书记,却还兼着常务副省长的职务!这明显是短暂过度一下,然后顺位接任省长的节奏!” “要是你以后调走了,陈昌明接任省委书记,苏辰东成为省长,那我们就彻底抓瞎了!书记,这样的人事调整你为什么不提出异议?” “提出异议?” 周扬眉头一挑,像看白痴一样扫了许君悦一眼,“我提出异议有用吗?上面的意志不是我们能够违拗的!你这是关心则乱啊!” 说到这里,周扬叹了口气道:“而且,目前这样的结果,是齐老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一听是齐老斡旋的结果,许君悦顿时不说话了。 齐老是周扬背后的靠山,目前跟苏家老爷子一样,在副guo级的领导岗位上。 “你也知道,现在上面也不是齐老说了算,即便这个结果不尽如人意,又能怎么样!” 许君悦从周扬的叹息声中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此刻的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之前还感觉前途无量的汉大帮,此刻却感觉前方的道路蒙上了一层阴霾,让人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一种对未来的恐惧。 他咽了一口唾沫,眸子里闪过担忧和忐忑。 “书记,我们就不能做点什么吗?” “不用急,我现在不是还在汉东吗?具体怎么实施,我们再找个机会好好讨论一下……” “那也只好这样了!” 许君悦也叹了口气,“书记,我先出去忙了,你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 走出省委大院,许君悦感到外面的阳光无比刺眼,更加加剧了内心的那份忐忑和不安。 …… 楚弦已经入职三天了。 他也认识了综合一处,除了处长韩君临,副处长吴大志之外的其他成员。 白文轩,毕业于京城师范大学中文系,入职五年,职级正科,是除了副处长吴大志之外的,综合一处最强笔杆! 林雨诗,毕业于华夏人民大学中文系,入职三年,职级副科。 宋仁投,毕业于京城大学中文系,入职未满一年,还在试用期,还没转正。 为了让楚弦和宋仁投认识到新人和老人之间的差距,吴大志特意布置了一篇作业。 他拿出一叠资料,盯着4人说道:“这是新上任的省长刚去湘州市主要国营企业调研的材料,以及宣传部同志拍摄的照片,要求我们综合处根据这些材料写成一份总结材料,内容我不作具体规定,你们可以自行发挥!然后我们从你们写的总结材料中,挑选一份能用的,仔细修改后呈给薛伟秘书长过目,薛伟秘书长审核没有问题后,再呈递给省长!” 说到这里的时候,吴大志的眼神重点看向了白文轩和林雨诗。 “文轩,雨诗,你们两人是处里的老人了,这份总结材料主要是靠你们两个挑大梁!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仁投和楚弦还算新人,我对他们不抱期望,之所以让他们参与进来,就是要让他俩意识到与你们之间的差距,从而促进他们的成长!” “明白!” 白文轩和林雨诗异口同声地回答。 被无视的宋仁投很不服气,直接嘟哝了一句:“凭什么说对我不抱期望,我可是这几个人中毕业学校最好的!也是最有才华的!” 宋仁投嘟哝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吴大志直接脸色一寒,紧接着不留丝毫面子地训斥道:“不用把京城大学的招牌挂在嘴边,你的稿子要是能用,我也不会说这样的话!但你进来都快一年了,写过一遍能用的稿子吗? 卖弄文采,哗众取宠,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吴大志的脾气也真够可以的,将宋仁投狗血喷头地骂了一顿之后,直接就走了。 一点面子也没给宋仁投留! 只留下气得满脸通红,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的宋仁投在原地。 这一刻,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楚弦等三人连忙找个理由准备离开。 没想到吴大志去而复返,但看也没看宋仁投一眼,直接看向白文轩和林雨诗。 “你们两个会用电脑打字吗?” 白文轩和林雨诗不由得愣了一下。 电脑这时候还没普及,他们之前的稿子都是手写的,这对他们来说是个陌生的领域。 看见白文轩两人发愣,吴大志也感到非常头疼。 他习惯了手写稿子,是个完全的电脑盲。 如果让他坐在电脑前打印稿子,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偏偏现在省委和省政府的办公厅要求公文材料尽量规范整齐,最好是打印版。biqubao.com 手写版的材料会逐步淘汰。 他此刻手里有一篇明天就需要呈递到省长面前的稿子,秘书长薛伟已经审核过了,内容没有问题,但要求必须形成打印稿。 这让吴大志可犯了难! 就在所有人感到为难的时候,楚弦微笑着开口了。 “处长,我打字很快,要不我来试试!” 前世作为在综合一处工作了十几年的公务员,楚弦的打字速度首屈一指,盲打都没有任何问题。 “真的?” 满脸愁容的吴大志一听这话,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连忙拉着楚弦的手道:“你跟我来!” “吹牛!”宋仁投神情不屑地瞥了一眼楚弦的背影,“京城大学的毕业生都不敢说,自己打字速度很快,他一个汉东大学的上蹿下跳什么?” 眼见白文轩和林雨诗都跟了上去,他冷哼一声也跟在了后面。 他是来看楚弦出洋相的! 自己刚刚丢了个大脸,他希望有人丢脸比他还惨,这样他的心理才平衡! 楚弦牛皮吹得震天响,要是坐在电脑之前一个字都打不出来,那才叫丢脸丢到姥姥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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