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会议过程,让楚弦禁不住地冷笑。 校学生处处长李云鹏,只是简单地询问了一下事实经过,根本不听楚弦的辩驳,就直接认定楚弦严重违反了汉东大学校规守则和公序良俗,严重败坏了汉东大学的声誉和形象,影响极其恶劣。 他简单粗暴地用两个“严重”和一个“恶劣”,直接给楚弦锤实了罪名。 楚弦几次开口辩解,都被李云鹏极其不耐烦地打断。 何清风和黄杰本来还想着这里面是不是存在着某种误会,想求李云鹏网开一面。 但一看李云鹏一副想把楚弦整死的姿态,顿时被吓得也不敢出声了。 最后,李云鹏宣布开除楚弦的学籍,限期楚弦搬离学生宿舍。 何清风和黄杰对视一眼,互相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只能在楚弦的处分通知书上签上了名字。 李梦婷在听到楚弦的处分之后,看向楚弦的眼神充满了得意。 在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她故意路过楚弦身边,压低声音嘲讽道:“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敢违拗我的意思?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一家人十几年的努力打水漂!你现在没了学籍,乖乖滚回乡下种田去吧!” 楚弦也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敬:“希望李家完蛋的那一天,你也能这么高兴和得意!” 对于这个处分,他并不感到意外,也根本不会畏惧。 他知道,苏映雪及背后的苏家,一定会想办法保自己的! 李家这几个人,都是毫无做人底线的人渣。 以权谋私、打击报复、贪赃枉法,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要是前世的自己,还真没法跟他们叫板! 但这一世嘛,自己已经不是任他们揉搓的面团了! “死到临头了,还他妈嘴硬!” 李梦婷暗骂一句,满脸都是鄙夷之色。 黄杰叹息着拍了拍楚弦的肩膀:“趁着年轻,抓紧时间复读一年,重新考个好大学吧!” 他很想帮楚弦一把,同样出身贫寒的他深知楚弦能走到眼前是非常不容易的! 可是他人微言轻,也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可楚弦却仿佛没听懂他的话一般,直接摆摆手道:“黄老师,那个省政府办公厅选调生的报名申请表,等我填好之后再给你哈!” 说完,楚弦不管黄杰错愕的表情,直接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会场。 黄杰呆呆地看着楚弦离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这孩子不会受到的打击过大,心智失常了吧! 李梦婷朝楚弦离去的背影直接吐了一口唾沫。 “装什么装!学籍都没有了还想考选调生?真是白日做梦!” 黄杰有些厌恶地瞥了李梦婷一眼,这女人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但心肠歹毒,素质低下,早晚有一天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 校学生处的反应极快,楚弦刚刚离开会议室,公示栏上的醒目位置,已经张贴出了开除楚弦学籍的公告,盖上了校学生处的印章。 楚弦所在的学生宿舍也传遍了。 要是之前袁超的宣传的是属于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那么这次是实锤了。 而楚弦仿佛没看见那则通告一样,回到宿舍后直接将省政府办公厅招录定向选调生的申请表摊开在桌面上,开始用钢笔填写自己的个人信息。 袁超在楚弦背后来回走动,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楚弦,现在你学籍都没有了,连报考的资格都没有,还填这个有什么用啊!你不会没看到公示栏的学生处文件吧?” “看见了,又怎么样呢?” 楚弦头也没抬,依旧在奋笔疾书,语气平静地令人抓狂。 这时同一个宿舍的雷猛也为楚弦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 “凭什么就认定李梦婷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他们有什么证据吗?不就仗着她大伯是学生处处长吗!我觉得楚弦你可以去相关部门举报,争取恢复学籍和名誉,他们这是诬告陷害!弄不好要坐牢的……” “兄弟,别激动……” 楚弦放下了手中的笔,开始安慰起雷猛来。 这个皮肤黝黑,五大三粗的西北汉子,还带着黄土高原最难能可贵的质朴和纯真。 上一世跟李梦婷结婚之后的楚弦,虽然顺利进入了省政府办公厅工作,但却过得很憋屈。 那时候单纯没有心机的雷猛,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对酒畅饮,倾诉衷肠的朋友。 这个朋友他肯定得好好珍惜。 上辈子的雷猛汉东大学中文系毕业后,放弃了分配工作的机会,选择留在湘州,进入了一所民办中学当语文老师。 这一辈子,自己要是混好了,肯定得提携一下他。 “楚弦,像我们这样的苦孩子,能来到985名牌大学读书多么不容易啊!你这学籍可千万不能丢……” 雷猛是性情中人,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楚弦拍了拍雷猛的肩膀。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袁超听了之后忍不住撇撇嘴,“学生处的盖了钢印的文件都出了,你还能翻天不成?” “你他妈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脾气火爆的雷猛直接瞪了袁超一眼,“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跟个娘们一样到处传八卦,叽叽喳喳的!” “你们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尽情幻想吧……” 被雷猛狠狠怼了一句,袁超却并不生气,“无论你怎么幻想,也改变自己被学校开除的事实!” “楚弦,说句心里话!我觉得你就是咎由自取!说到底,你就是一个农村来的乡巴佬,有什么可骄傲的?你应该早点认清楚自己的局限性,跟那些有权有势的官二代对着干能有好果子吃?服个软又怎么了?你非要一根筋,现在好了吧?” “我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很难听,但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以后还是多一些圆滑,少一些棱角,不然,你可能会到处碰壁!碰得遍体鳞伤!” 袁超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直接哔哔了一大段。 楚弦被逗笑了:“你的鸡汤很美味,但是我不感兴趣,所以你还是留给自己喝吧!凭你的智商,我也很难跟你解释清楚其中的奥秘!” 像袁超这样的人非常多。 以为为人处世一定要圆滑,不要有棱角! 他们也把那种善于溜须拍马的本领称之为高情商和处世哲学。 但他们忘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中庸之术都是纸老虎。 而且,一味退让和委曲求全,只能让自己的敌人更加肆无忌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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