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材料好呢? 竹筒容易发霉。 铁制的容易生锈。 铜倒是可以,不过铜的原子半径比较小,且铜的结晶方式是面心立方晶系,难以压缩变形。 有了,用银子。 银子硬度低,可以随意凹造型。 文书本就是张薄纸,就算外面用油布包裹,占用的空间也很小,到时候要匠人打造一个圆筒形式器具,届时将它藏到想好的地点,应该万无一失。 此事交给殷江陵去办,他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 对了,今日敲竹杠敲到的布匹和牛肉干还没有入库,明日得要大舅抓紧时间办理。 白素素想要开流动的点心铺子,此事也要提上日程。 至于宅院的安保,确实是一个问题。 五进五出的院子,占地面积非常宽阔,仅凭五个人防守,根本照看不过来。 人少了,那就先加高院墙,再在院墙上放置尖锐的石头,就像在亳县一样,不做稳固工程只将它们推高,那如果有人要翻墙,在使力的情况下,石头绝对会落地,到时候引起的动静便会惊动巡逻的人。 还有,今日已搬家,明日得去樊府将师父接过来,这件事,她得亲自去办,伪造文书印章的事也宜早不宜迟…… 正思考,罗五谷小声说:“师父,严师弟说丁大人家似乎出了什么变故,丁大人的头发全白了。” 顾瑾错愕一瞬:“问清楚具体情况了吗?” 罗五谷摇摇头:“没有,丁大人只说等明日你去了就知道了。” 顾瑾闻言眉头紧锁,丁荣贵此人心性极其坚韧,几日不见头发全白,看来遭遇的变故不小。 “行,知道了,时候不早了,你去睡罢。” 罗五谷今日清点物资,也确实累了,他行了一个礼:“师父也早些睡,对了,师父,顾师弟自上午出门后,一直没有归家,不过他留了口信,说是要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让师父不用担心。” 顾瑾“嗯”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 顾凌云心思细腻,想来他应该猜到木云霄今日会过来,他们两父子的恩恩怨怨,旁人不好插手,就由他罢。 顾瑾相信他能处理好,并且不会给团队带来麻烦。 今日跑一天,她有些累了,想着早点休息,不过她对甄家送过来的奴隶船长很感兴趣,不见见估计睡不着。 李仁勇早就在外等着,见罗五谷出来,忙拎着奴隶走进来,“瑾儿,这人怎么办?” 顾瑾抬眼,就见到一张面目狰狞的脸,他左边的脸颊用烙铁烙了一个很大的奴隶印记,虽然伤疤已经痊愈,却看起来非常恐怖。 王本贤木着脸,他静静望着打量自己的小姑娘,心里毫无波澜。 他现在是奴隶,谁拿着他的卖身契,谁就是他的主人。 ——哪怕对方是一个没断奶的孩子。 顾瑾察觉到他木然的状态,起身走到对方面前沉声问:“听甄诚说,你以前是船长?” 王本贤没有回话,只微微点头。 顾瑾围着他转了一圈,对新收的人员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 此人的心性,在奴隶主的调教下已失去原本的脾性,成为一个只认卖身契的人!m.biqubao.com 好也不好! 好处是卖身契在手不用担心他会背叛! 坏的是当末世来临,秩序崩塌,卖身契作废,那背刺就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在这五年,她和家人要从此人学到驾驶船舶的技术,到时候就算他撂挑子,也不用担心没有人开船。 “小舅,带他下去,看看后院哪个房间空着,给他单独安排一间房。” 王本贤看起来凶神恶煞,让他单独住一间房,李仁勇有点不放心,不过,既然自家外甥女发话,那就这么安排得了。 反正卖身契已在坊主那易主到李家名下,他要逃也要掂量一下被抓到的后果。 顾瑾将今日事情处理好,又将明日需要办理的事情梳理清楚,才沉沉睡去。 她睡了,上午在她手中吃了亏的甄诚还枯坐在书桌旁,毫无睡意。 甄诚最小的儿子甄子维得知风煊任务失败,说出自己的想法:“爹,既然周家缺物资,不如我们用物资打动她,到时候先只换一个名额让对方掉以轻心,待我住到周家去,再伺机偷到文书,到那时,便可以将周家拿捏,爹觉得此举可行吗?” 甄诚沉默不语。 他昨晚之所以派风煊去偷文书,也是看到“周家”人口少,且以孩子居多,又住在豆腐街,想来京城应该没有人脉,所以才铤而走险,却想不到被人抓住把柄。 今日与那掌事的小姑娘打了交道后,甄诚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像表面上看起来柔弱不堪,已经打消了偷文书这个计划, 他沉声拒绝:“不行,此事风险太大,且对方底细还没有摸清,得从长计议。” 甄子维见甄诚反对自己的提议,心里不以为然,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此计不行,还有另外的计谋。 “周家”那些人,总有能被银钱收买的,到时候让内鬼偷文书,一定能成! 甄诚正琢磨到底该怎么样才能打动周家让出一两个名额,就听到小儿子又献出一条计策……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否决。 作为一族之长,当然希望族人能获得更多的名额,小儿子的计谋点燃了他本来已消失的野心! 甄诚脑海里天人交战,他左思右想,觉得此计可行。 甄诚是一个生意人,在他看来,每一个人都有弱点,只要堪破他人弱点,顺势引导,那么基本都会被引诱,引诱不了,要么是筹码不够要么是利诱的方法不对。 喜欢美色的,用色诱之,喜欢钱财的用利诱之,喜欢权利的以权诱之,等等,诸如此类。 “周家”四十几口人,听守门的士兵说,其中不少人是孤儿。 他就不信“周家”收养的孩子,个个都重情重义…… 美色,钱财,权利总有一项会让他们心动。 “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不过千万要留意,不要让周家人发现。” 甄子维闻言,终于露出一个笑脸:“放心爹,这件事我会办妥的。” 这边甄家对偷文书没有死心,木云霄回去后也是越想越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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