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接触中医后,对五行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概念。 五行有木、火、土、金、水。 它们按照顺序,取相生之意。 木头燃烧后会生成火。 火变成灰后会生成土。 土经过演化会生成金。 金放置后会冷凝生水。 而水又能生木。 如此五行相生,才生生不息。 倒是没有想到术士会以这方面来行这些歪门邪道之事! 不过,像这种荒谬之言,应该不会有人相信。 土煊就不信。 如果不是顾瑾特意引导发问,他根本没有当回事儿。 “这种传言,你相信吗?”顾瑾问。 土煊不置可否,嗤笑说:“信才怪,这明显是谣言。” 顾瑾:“为什么不信,毕竟木云霄的妻子,死的时候都很年轻。” 土煊有点尴尬:“我见过木族长与夫人相处,他人很好,不像一个杀妻之徒。” 顾瑾望着他,眼神意味深长。 土煊压力很大,他转头,避过对方咄咄逼人的视线。 “那个……” “算了……” “我还是实话实说罢。” “这则信息,那时是听一个喝醉酒的守卫说的,我当时其实起疑了,所以特地暗中观察多日,却发现木云霄对夫人是相当好,表里如一。” “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杀妻,更何况,气运,本就是无稽之谈,他作为一族族长,不可能做出如此荒谬之事。” “不过,我再暗中观察时,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他的书房,有机关,打开机关,里面是一个密室,密室里全是制作好的牛肉干和其它一些可以长期保存的食物。”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囤积那么东西,挺奇怪的。” 顾瑾闻言,心中一动。 周国的肉干,经过多次改良,几乎制作成了上辈子那种压缩饼干。 一个褡裢就可以装下一头牛的肉干。 吃的时候,用生姜水泡开两片就能果腹一顿,并且可以保存很久,是周国行军打仗必备的粮食之一。 他派人刺探信息,并且还有不轨之意,总得让他付出些代价才行。 眼见这两师兄弟再也问不出信息,顾瑾吩咐:“凌云,你将他们两人押到你们住的房间,好生看好,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 至于周奕带队抓获的那两个探子,顾瑾抓紧时间,分开审问。 那两个探子,惜命得很,五谷才将刑具拿出,便都竹筒倒豆子,全盘托出。 不过,他们知道的事比土煊少,顾瑾并没有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怕他们逃跑,顾瑾让五谷带人看守,忙完这一桩事,夜已经深了。 李忠义和李仁勇全程陪同,送瑾儿回去后,他们怀着沉重的心走到自己的房间。 两兄弟四目对视,眼神里都是无奈之色。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们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 顾瑾倒是还好。 自古以来。 人类每一次战争,都是为了掠夺资源。 她手中的文书,就是资源,被人惦记很正常。 待回房后,发现娘亲李桃花还在桌旁一边缝制衣服一边等她,不由责怪道:“娘,你怎么还没有睡?” 李桃花放下手中的活计,压低声音说:“听到动静抓到了两个坏人,我怎么睡得着。” “怎么样,查清了吗?是谁派来的?” 顾瑾点点头:“查清了,一方是木三娘的爹,一方是甄家,他们一个想要我们手中多余的名额,一个想要盗窃文书。” 李桃花听到后,提心吊胆:“瑾儿,这几日我一直在操心,那文书是进入避难所的信物,如此重要,只怕很多人都想要,藏到哪,我都不安心。” “你说,朝廷也真是的,这么早就将信物发下来,这不是让人心慌慌吗?” 顾瑾深以为然。 娘亲说得对。 文书无论藏哪,都不能放心。 随身携带,怕掉。 放在宅子里,怕偷。 这该如何是好? “瑾儿,依娘看,文书要藏到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才能避免被偷走,你说是不?” 顾瑾:“娘亲有何想法?” 李桃花凑到闺女耳旁,低语:“娘缝两件小衣,里面特意做了一个口袋,你将文书用油纸包好,贴身藏着,这样行不?” 顾瑾想了下,还是摇摇头。 京城能人异士多,她虽然有武技傍身,但也怕对方使出阴损之术,万一她被人俘虏,只要搜身,文书一定会被搜走。 其他人也是,所以,文书不能贴身藏…… 李桃花见自己的提议被拒绝,也没有气馁:“瑾儿,那我撬动一块砖,然后将文书藏在墙缝里,只要我们不说,就没有人知道它藏在哪,这行不?” 她说完,又自己反驳自己:“不行,不行,万一有人找不到东西恼羞成怒纵火,那会烧成灰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咋办啊。 李桃花愁眉苦脸。 这时,顾瑾低声说:“娘,你说我将文书藏在樊大人府上,行不行?” 既然不能随身携带,也不能藏在自己家,那就藏到别人府中,或许是一种选择。 李桃花有些不赞同:“这……藏到樊大人府上,我们又看不到,万一被他们发现,可怎生是好?” 顾瑾:“正因为看不到,才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京城有钱有势的人太多了,他们如果以势压人,进府搜查,只怕刮地三尺也要将文书搜出来,只有藏到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才能保住那张入场券。 李桃花还是不同意。 “放到眼皮子底下都不安心,藏到别人府上,那娘会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想到这,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瑾儿,你说将文书藏在茅房怎么样?” “那里奇臭无比,应该没有人会想到那个地方吧!” 顾瑾闻言,觉得可以。 将文书藏在茅房! 一来,茅房有屋顶遮雨,不用担心文书会被雨水浸湿。 二来,那个地方在周国人都眼中,属于污秽之地,且文书上面印有朝廷的官印,一般人家都会怀着敬畏的心对待,不会想到有人会藏在那里。 “娘,你说的对。” “等搬到新宅子就这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91/741795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