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347章 窃听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木三娘见闺女生气,她又害怕起来。
  “小玉,那等找到哥哥,看哥哥怎么说。”
  江碧玉语气有点冲:“哥哥,哥哥,娘,你什么事都要问哥哥,你自己呢?你自己没有主见的吗?”
  木三娘愣住了。
  在她受的教诲中,出嫁前以父为尊,出嫁后以夫为主,夫死,自然得听儿子的。
  自己是什么?
  江碧玉的话,像春日的惊雷,震得木三娘心灵翻起滔天大浪。
  是啊,自己呢?
  自己去哪了?
  为了博得父亲的欢心,她甘愿远嫁建州!
  为了留住夫君的情,她主动将陪嫁丫鬟送到他的床上!
  为了获取众人的称赞,她将嫁妆都补贴给了江府做家用!
  她从来没有一刻为自己活过!
  一刻都没有!
  蓦然间,木三娘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活得浑浑噩噩,不知所谓。
  可悲!可笑!
  更可悲的是,木三娘明明知道让她失去自我的,是父亲从小对她灌输的女子低人一等的思想。
  这种思想,像一把枷锁,牢牢将她锁住,并且越锁越紧,让她丝毫不敢反抗。
  木三娘活得很痛苦。
  再后来,她不再挣扎。
  她认命了。
  直到遇见李桃花一家后,在看到小玉的变化后,木三娘一方面觉得她们所作所为冒天下大不韪,一方面又向往她们能活得比自己自在。
  她想向前迈出一步,却怕前面是万丈悬崖,一旦朝前,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像一只乌龟,因为怕受到伤害,整日躲在龟壳中。
  木三娘恨自己软弱。
  小玉的那番话,让木三娘更加憎恶自己,她真的很憎恶自己懦弱的性格。
  木三娘又想哭了。
  可是,在眼眶发红的那一刻,她忍住了。
  不能哭,不能再躲起来。
  父亲他们已经搬到京城,又派人前来打探……
  木三娘不知道父亲在筹谋什么,但她知道,如果让父亲打探到自己和小玉住在顾姑娘家,一定会被他要挟。
  自己如果继续软弱下去,会让顾姑娘难做!
  顾瑾望着争执的两母女,也不在意。
  木三娘的性子太软。
  让江碧玉刺激刺激她,届时木云霄也不好再拿捏她。
  江碧玉说完后,其实有些后悔了,她正要开口道歉,却见到娘亲忽然站了起来,径自走向顾瑾。
  “娘……”
  “你……”
  木三娘回头,伸手制止闺女的问话,然后又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姑娘。
  这是她第一次直视顾瑾。
  也是第一次才发现,原来眼前的小姑娘,好像并不可怕,反而她笑起来时脸颊旁的两个小酒窝还很可爱。
  不过,还是有些慌!
  “顾……姑娘,这些天,我其实一直想向你道谢,谢谢你一路护着我们,也谢谢你将我父亲的信息告知。”
  “小玉说得对,我这一辈子,都活在别人设定的枷锁中,从来没有自己拿过主意。”
  “现在,我便自己做一回主罢,父亲养育之恩我已以远嫁报答,如此,我便早就不是木家人,如若我父亲想要对付你,顾姑娘尽管出手,无论生死。”
  她说完,行了一个礼,冲着自家闺女招招手:“小玉,我们回去,不要耽误顾姑娘议事。”
  江碧玉:“……!?”
  娘亲这是怎么了?
  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
  她想问,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
  江碧玉只能站起来,跟随着娘亲朝外走去,关上房门时,朝顾瑾笑了笑,以示歉意。
  待她刚刚转身,就发现自家娘亲一脸虚弱地靠在柱子上。
  她急忙走过去,压低声音问:“娘,你怎么了?”
  木三娘浑身发软,她冲顾瑾说完那番话,真的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出来后,都站不稳了。
  “没事,就是晚餐吃得少,饿了。”
  “小玉,你扶着娘,我们赶紧回后院,别让人留意。”
  望着娘亲熟悉的模样,江碧玉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忽然有些想笑,原来,娘亲也和自己一样,也是色厉内荏,虽然依旧胆小,但至少,她们都在改变,并且是变好,等找到哥哥,他一定刮目相看。
  木三娘和江碧玉的对话,土煊都听在心里。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女子,很明显是木云霄的女儿,连女儿都不管父亲的死活,说明木云霄此人品性只怕与表面呈现的忠良诚信大相径庭。
  并且,他这次似乎惹到了一只刺猬,一不留神只怕就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师父常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自己若是能逃过一劫,还是离开木府为妙!
  无独有偶。
  前不久,远在阳月州城的风煊,在打探消息时被顾瑾卸掉胳膊后,回去就以受伤为由离开李府。
  想不到过两日就接到雨师兄的信函,约他进京,风煊心动了。
  他熟知地形,再加上独自一人行动,在龙骑军到来前,连夜逃出阳月州城,穿过李子山也来到了京城。
  风煊是一名武者,行情很好,刚到京城,就在雨师兄的介绍下,被甄家聘请为护卫。
  此刻,他奉命行事,前来豆腐街宋府宅院窃听。
  谁料见到自家师兄被人五花大绑,并且,绑他的人,居然是顾瑾!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就那么巧呢?
  风煊有自知之明。
  他刚刚能潜伏进来,为了避开那巡逻的小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自己但凡露出一丁点动静,只怕又会沦为阶下囚。
  “师兄,委屈你先待着。”
  “等明日我去搬救兵,一定将你救出来。”
  风煊躲在屋顶,一动不敢动。
  顾瑾不知道屋顶有人偷听,她又问了几个问题,土煊都老老实实回答。
  直到她再也得不到更多信息,才让罗五谷将将他带了出去。
  罗五谷推搡着:“老实待着,让你出来打探消息的是木云霄,出了事自然得他负责,真要报官,你吃不了兜着走。”
  土煊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保证不逃。”
  房门再次关上。
  顾瑾转头望着自家徒弟。
  “云城木府于两年前搬到京城。”
  “那木云霄似乎在寻找什么物件,买通了城门口的士兵。”
  “我们的行踪早就被他探明,那人就是他特地派人过来踩点的。”
  “为师向来不喜欢被威胁,所以,肯定会出手对付他。”
  “凌云,你……有什么想说得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991/7417951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