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月见比顾秀大两个月,也是七岁。 分配房屋的时候,袁月见和自家姐姐袁青黛还有罗芳华还有丁云裳住在一起。 袁家住在后院。 袁青黛和袁月见她们住的房间在左厢房。 此时,几人忙完琐事,都在看书,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袁青黛放下书本,抬头高声询问:“谁啊?”m.biqubao.com 顾瑾开口回话:“青黛姐姐,是我,顾瑾。” 丁云裳听到师父来了,率先起身开门:“师父,怎么过来了?” 加入这支队伍后,丁云裳就发现师父非常忙。 她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怎么现在有空到后院了? 顾瑾笑着说:“找青黛姐姐问点事。” 丁云裳顿时反应过来,她冲着屋内的罗芳华和袁月见招招手:“芳华妹妹,月见妹妹,现在应该要做饭了,我们去前院帮帮忙。” “好的,云裳姐姐。”罗芳华和袁月见异口同声回话。 她们放下书本,朝外走去。 路过顾瑾时,袁月见弯腰行礼:“师父好。” 这小女孩,被魏氏养得白白胖胖,看起来像一个福娃娃,很是可爱。 顾瑾伸手扶住:“不用客气。” 想不到袁天冬还是一个急性子,晌午时分自己才同意收袁家人为徒,拜师仪式还没有举办,就先让自家孩子改了口…… 罗芳华则小声喊了声顾瑾姐姐。 罗芳华是娘亲李桃花的徒弟,叫姐姐,挺合适。 丁云裳带着两个小女孩离开房间,却不料刚刚出门就遇见了顾秀和顾安,她想了想,顺手将她们也拉走。 顾秀眨眨眼,拒绝了:“云裳姐姐,我和妹妹在院子里玩,不会打扰姐姐。” 丁云裳见状,便也没有再多说,急匆匆朝前院走去。 待她们的背影消失,顾安凑到安安耳旁嘀咕:“妹妹,以后姐姐谈事,我们要替她站岗,不能让人偷听去了,知道吗?” “知道。”顾安不到两岁,起先根本听不懂话中真正的含义,但架不住顾秀一直在教,一直在教,还真就弄明白了。 两姐妹蹲在地上玩泥巴,看着好像心无旁骛,但实际上两人面对面,可以将整个院子都纳入观察范围。 土煊摸进院子后,看到两孩子在玩,又见她们专心致志,似乎没有看到自己,便没有太在意。 顾秀察觉到了有人翻墙,她本来想喊,但怕惊到对方,反而打草惊蛇,于是飞快拉着妹妹朝前院跑去。 姐姐说了,打不过,就要摇人。 姐姐的徒弟们外出办事都还没有回来,外祖父和两个舅舅是最优选。 顾瑾不知道外面来了不速之客,她反手关上房门,露出一丝笑容:“青黛姐姐,没有打扰你吧?” 袁青黛连忙摆手:“没,不知瑾妹妹过来找我,有何事?” 她回完话,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瞧,瑾妹妹,姐姐真是傻,怎么能让你杵在门口说话,快来坐。” 顾瑾她点点头,走到房间中央。 袁青黛与其她三人一起住一间房,房中最西边摆放着一张床,靠东边的墙壁,放置着一张桌子,桌边有两把椅子。 东南方的角落,则堆放着她们的行李,行李很多,占据了一块比较大都空间,如此就显得房间很逼仄。 两人落座后,顾瑾迫不及待开口问:“青黛姐,刚刚安安背诗,背了一首醉吟先生的和梦得夏至忆苏州呈卢宾客,我想问问,这首诗,你是从哪一本诗册中看到的。” 袁青黛没有回话,而是反问:“这首诗,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瑾随口应付:“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从小跟随爹爹读书,但是没有听说过,所以很好奇。” 袁青黛听到诗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瑾妹妹没有见过这首诗很正常,我也是年初花灯节,见到街上有人在出售冷门诗文的诗册,我随手翻看,很喜欢其中的几首诗,所以才买下来的。” 顾瑾若有所思:“所以,青黛姐姐以前也没有读过这篇诗文,是吗?” 袁青黛点点头。 顾瑾试探着问:“那,我可以看看那诗册吗?” 袁青黛轻笑着:“瑾妹妹想看,自然可以,不过,这本诗册我也很久没有翻阅过,不知道放到哪个箱子里,你等会,我找找。” 袁青黛从小就喜欢看书,并且看的也很杂,这一次从东城搬到京都,就因为随行要带的书籍太多,还被父亲斥责。 顾瑾见她书实在太多,便朝东南角堆放行李的地方走去,准备帮着一起寻找。 谁知路过窗户时,忽然发现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她想都没有想,推开窗户追了上去。 土煊没有料到自己刚刚想要偷听,就被人发现,猝不及防下立刻朝后院墙飞奔过去…… 想不到正好被顾秀喊来的李大海还有李忠义和李仁勇抓了一个正着。 三对一。 不费吹灰之力,土煊就被拿下。 顾瑾都来不及出手。 就在一旁看着。 有意思。 眼前这个偷听之人,身法与阳月州城那个叫风煊的护卫一模一样。 难道他也出自五行门? 是了。 五行门的掌门,他收的徒弟,有大部分被京城的世家聘请做护卫,看来,此人就是其中一个。 土煊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他没有想到一个小院,居然有那么多武者,心里顿觉不太好。 顾瑾端坐上位,开门见山问:“你是谁?为什么偷听?” 土煊:“……!?” 这话问的,太有水平了。 两个问题他都不能回答。 他别过头,冷哼一声不回话。 情报误事啊。 土煊要早知道对方防守如此严密,一定另想办法。 顾瑾见偷听者沉默,也不准备啰嗦。 “大舅,小舅,你们今晚看住了,明日将他送到坊长那,看这贼人身法,平日里肯定做过很多偷偷摸摸之事,像这种小偷,官府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土煊愣住了。 江湖人办事,做什么要惊动官府? 并且还直接定义为小偷。 真要以小偷抓入大牢,这辈子可完了。 在周国,刑法严苛。 小偷要是被抓到,直接剁手啊! 再犯,再剁。 没有手了,剁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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