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280章 揣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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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舅说的对。
  如果是别的品种的燕子,那也是燕子,但如果长得像燕子,但其实是别的鸟类呢?
  比如雨燕!
  尖尾雨燕也有一个特殊的剪刀状尾巴。
  但燕子生活在陆地,雨燕生活在海岸,或者荒漠地带,森林也有它的踪迹。
  燕子是雀形目燕科,雨燕是雨燕目雨燕科。
  其实在大自然中,燕子和雨燕一眼就能区别,但在舆图中,画师只是浅浅的勾勒出一个线条,大家看到像剪刀一样的尾羽,很容易将它认成燕子。
  雨燕,又称无脚鸟。
  它的一生都生活在空中。
  世界上任何一种鸟类都比不过雨燕飞行的时间,它能用每小时一百一十公里的速度,持续飞行几万公里,有的甚至可以持续飞行十个月之久,却从来不落地。
  它们连睡觉也是在空中进行,一边飞行一边睡觉,在此过程中,雨燕的左右大脑分别休息,一半清醒,另一半就会进入慢波睡眠状态。
  繁衍后代也是在空中进行!
  雨燕不能落地,落地就代表死亡,所以它们的巢穴都建立在很高的悬崖或者峭壁上。
  皇帝在姜辛城标注成一只雨燕,是想暗喻末世后的人类,不能活在陆地吗?
  那么问题来了。
  不能活在陆地,是因为没有陆地的存在,还是陆地有危险,不适合人类居住?如果真的不能生活在陆地,人类又不会飞,不可能生活在空中,所以,只能生活在船上?
  继续按照着这个思路推测,等到了京城前往龙海提举司,皇帝不会直接给一艘船吧?
  李家人围着舆图,都在揣摩皇帝的意思,队伍中其他人有的早已睡着。
  白素素,木氏,江碧玉还有丁云裳四人一间房。
  她们洗漱过后,亲昵地躺在床上,对京城充满希冀。
  木氏更是归心似箭。
  自去年立冬与川儿离别,一晃几个月不见,也不知道他的伤好没好。
  江碧玉摸着锦缎,回忆起以前过的日子,心里满怀感慨。
  从亳县逃出来后,这是众人第一次放下防备之心。
  她从被窝中钻出来,露出一个头:“娘,等到了京城,哥哥会与我们一同回外祖父家么?”
  木氏摇摇头:“娘也不知道。
  江碧玉:“如果哥哥不愿意回外祖父家,那我们也不要去好不好?”
  木氏转过头,皱着眉问:“怎么了?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去外祖父家?”
  江碧玉小声嘀咕:“外祖父家的表哥和表姐都不好相处,我有些怕。”
  木氏听到后,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父亲是木氏的族长。
  掌管着木氏的织造大业。
  有钱有势,后院的姬妾就多。
  她虽然是木府的嫡长女,但母亲早亡,继母是凌府的嫡次女,人不坏,但也不是多好相处。
  母亲去世后,木氏在府中生活胆小慎微,生怕惹得父亲不开心,再后来出嫁后,她更是很少回娘家,这么多年来,也只回去三次。
  虽然回去的这么少,但这三次都让两个孩子受了不少委屈。
  有道是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她嫁进江府几年后,家道渐渐中落,每次回娘家,父亲都不待见自己的夫君和两个外孙。biqubao.com
  夫君熟读圣贤书,对长辈的嫌弃不敢怒也不敢言,只郁郁寡欢,日渐沉默,长期郁结于心,英年早逝。
  所以,建州大旱,川儿死也不肯去云城投奔外祖父家,宁愿逃荒三千里去澜州找早已从军的大伯。
  川儿手里的钱和那些空白路引,都是他大伯替他筹办的,也不知道澜州城破,他大伯还活着没。
  木氏思及此处,悄悄抹去眼泪,小声劝说:“娘知道让你受委屈,但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有族人照顾,以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罢了,你要实在不愿意,等到了京城,一切听你哥哥的吩咐,这总可以吧!”
  江碧玉得到回应,心满意足抱着被子钻了进去。
  刚刚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忠义哥那张英俊的脸庞,莫名其妙的,忽然间耳朵就红了。
  从深山逃亡,这一路走来,忠义哥帮了她很多。
  他长得好,人又不错,性格也好。
  更重要的是李家家风独特,他们似乎对纳妾的男子深恶痛绝。
  江碧玉忽然想起自己的爹爹,他虽然喜欢娘亲,但娘亲怀孕时,也纳了娘亲的陪嫁丫鬟做通房。
  她以前只觉得娘亲委屈,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稍微有点家底的男子,大部分都有通房和妾室。
  但,自从见到李家人,特别是瑾妹后,江碧玉才发现,人其实有不同的活法。
  她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前提是,不能回木府。
  一旦回去,江碧玉肯定会被外祖父推出去联姻。
  世间事,大概唯有变化才是永恒。
  江碧玉的懦弱的性子,在一路逃难的过程中,早已发生改变,瑾妹妹说得对,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她的命运,她自己做主。
  大家都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她们说得是悄悄话,但也避无可避,所以木氏娘俩说话的时候,白素素和丁云裳只能听着。
  听到江碧玉不愿意去云城,白素素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支队伍的主心骨是瑾儿,她如果离开,所有人都会没有安全感。
  云城虽然离京城不远,但一来一回也要六七天,现在世道这么乱,几天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不去云城,挺好。
  白素素闭上眼,沉沉睡去。
  因为休息得好,又洗漱干净,第二天起来,所有人面貌一新。
  李家人在商议了大半晚后,都觉得拿着黄金就能到龙海提举司领到一艘船。
  因为只要这样,才能将舆图和谶言隐藏的明线和暗线结合在一起。
  既然有了退路,那就没有什么好慌的。
  等到了京城,只要努力赚钱,多囤积物资,他们肯定都能活到天灾结束。
  此刻,李桃花正认真教导着罗五黍和罗芳华识字。
  李母抱着安安一旁静静听着。
  李大海和他俩儿子围着外院在跑步。
  张大雷一早出了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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