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194章 来日方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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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家村比较富裕,村长又有远见,在他的影响下,村里建了一个学堂,有专门的教书先生。
  家里有闲钱,交的起束脩的都可以送去读书。
  任桑也念过两年书。
  但他自觉不是读书那块料,两年后便从学堂退学了。
  当时的教书先生,常常将“与人为善,乃为人之本,谁无缓急之事”挂在嘴边。
  久而久之,任桑有时候会念叨念叨,也算学到的知识没有全部还给老师,想不到自家儿子听进心里了。
  罢了,出门在外,谁还没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呢……
  并且袁天冬还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他摸摸儿子的头:“行行行,听你的。”
  任桑说完,将门栓打开,冲着外面的人说:“你们进来吧。”
  小米说得对,如果真是坏人,他们用不着搞这么多名堂,直接抢了就是。
  见对方同意,袁天冬又拱手行礼:“小哥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一家人口多,怕惊扰村里人,还有二十几口人在村外等着,我可以让他们一起住下吗?”
  任桑早就知道他们一行人多,但他以为其中有护卫和丫鬟婆子,却不知道他们都是袁家人。
  这袁家拖家带逃难,却没有护卫随行,那异鬼逃窜作案,万一碰上……
  ――等离开任家村,袁家人只怕也活不了几天!
  任小米见老爹没有回话,急忙扯了下他的袖子,“爹,袁老板在问你话呢?”
  任桑回过神:“知道了,不过我家只有一间客房,你们一行人太多,只怕住不下。”
  袁天冬忙不迭声回话:“多谢,多谢,有一间房足矣,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
  他们一行三十四人,住一间房自然是住不下。
  但是,任家还有一间堂屋,现在天气转暖,将里面吃饭的桌椅板凳挪在一旁,睡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待袁天冬将所有人带到任家,任桑都看呆了。
  只听说袁家在亳县是个大富豪,怎么他家人看起来衣衫褴褛,瘦骨伶仃。
  ――比自己这个乡野村夫,看起来还可怜。
  任小米年纪小,根本不会留意那么多,在找到队伍中之前冲自己打招呼的小女孩后,脸不由自主又红了起来。
  顾秀立刻冲他又笑了笑:“哥哥,你好,我叫秀秀,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走过去,自来熟地拉住男孩的小手手,小声问。
  “我叫小米,任小米。”男孩说完,羞得低下头。
  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用稻草扎成的小狗:“秀秀,你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顾秀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她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只用竹子编制的蟋蟀递出去:“谢谢哥哥,我收了你的礼物,我也要送你礼物。”
  这用竹子编织的蟋蟀,是张大雷做的。
  为了逗她玩,他做的很精细,自然比用稻草随便扎出来的小狗要好看很多。
  任小米见了爱不释手:“谢谢妹妹。”
  见到两个小孩的互动,任桑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家儿子那么急吼吼的要开门。
  敢情还真是可怜那个叫秀秀的小女孩!
  他转头问道:“袁老板,眼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不知你们是否用过饭?”
  袁天冬搓搓手,有些拘谨:“还未曾。”
  那日袁家人被尹涛屠杀后,他悲痛之余,不过短短时日,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不少。
  任桑见他实在可怜,又瞅了瞅队伍中瘦骨伶仃的孩子们,心中顿生恻隐。
  “袁老板要是不嫌弃,可以使用我家炉灶,我这就去给你们拿几斤米来。”
  他说完,急匆匆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头道:“袁老板,我叫任桑,那是我儿子,叫任小米,你们先休息,我马上回来。”
  袁天冬闻言,感动不已。
  灾年又加战乱,他不止收留众人,还愿意拿出几斤米出来煮粥,至善之心,令人敬佩。
  李大海他们也很感动,纷纷感谢,倒弄得任桑不好意思了。
  五斤米,煮了一大锅粥。
  他们三十几人每人分得一碗,一碗热粥下去,众人身体都暖和不少。
  吃过饭,顾瑾做主,让女眷住在客房,男子住在堂屋。
  现如今也没有条件洗漱,分好房后,便都各自睡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他们早早就都起来了。
  待任桑听到动静,就见袁天冬等人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客房和堂屋也打扫的干干净净。
  这时,任小米跑到顾秀身旁,好奇问道:“妹妹,你们准备去哪呀?”
  顾秀眨巴着大眼睛,细声细气说:“我也不知道,要问我爷爷。”
  她大声说完,忽又凑到任小米耳朵小声嘀咕:“小米哥哥,我们要去京城,但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爹爹也不能说,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任小米急忙点头:“好的,好的。”
  两小孩的互动,袁天冬心里有些惊讶。
  他只知道顾瑾心思细腻,想不到顾秀也颇有想法,长大后或许也能独当一面。
  袁天冬压下心思,冲着任桑抱拳行礼:“多谢任小哥收留,我们便不再叨扰,留宿的银钱袁某放置在客房的床头,等会记得收。”
  任桑莫名有些脸红。
  其实在灾年前,偶尔也会有路过之人借宿。
  乡下人家朴实的很,一般也就象征性收几个大钱,家道富裕的不止不收钱,还会请客人吃饭。
  他急忙拉住老人:“袁老板等等,我不需要那么多钱,你先别走,我去拿钱还给你。”
  袁天冬笑道:“任小哥客气,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袁家做生意最讲信用,说好了的条件就不会反悔,你可不要让我破坏信誉呀。”
  任桑嘴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半晌才局促地点点头。
  “那等灾情过后,你们还回来吗?”
  “我们任家村的药材,只想卖给袁家呢。”
  袁天冬怔了怔,“应该不会回来了。”
  袁府大宅已被烧毁,族人也全部被杀死,亳县已经成为一块伤心地。
  任桑见老人神色哀伤,也不敢再问,只叮嘱路上有异鬼作乱,一切小心,来日方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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