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种田,农门长姐养家忙_第118章 善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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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了张嘴,想再恳求。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这位叔叔,你要报仇,就自己报呀。”
  “你看五谷哥哥,他也要报仇,现在每天都在练武,等他学成,就能手刃仇人啦。”
  顾瑾转头,就见自家妹妹穿成一个粽子样,站在身后,说得振振有词。
  她急忙蹲下,拉住顾秀的手,嗔怪道:“小家伙,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顾秀扁扁嘴:“对啊,这么冷,姐姐还陪着他说那么久,秀秀心疼。”
  朱鹮羞赧不已。
  罢了,强人所难,非君子之道。
  他打起精神,拱手,准备告辞。
  这时,李忠义拦住了他。
  “朱大哥,今天晚上要不就与我们一起歇一晚,等明天再从长计议。”
  李仁勇也开口挽留:“对,太冷了,你一个人,这里又是荒郊野外,真要冻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去年跑镖,在鹤县时,朱老三盛情招待,还特意请他们吃了铜鹅,这份人情,他们都记着呢。
  朱鹮见李家人神色诚恳,想了下后点点头。
  买卖不在,仁义在。
  李家人,果然侠义心肠。
  不过,刚刚那个小女孩的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想要报仇,自己动手。
  他揉着满脸络腮胡子,弯腰进入了帐篷。
  今晚轮到李仁勇和罗五谷守夜,帐篷里只睡了李大海,李忠义和罗五黍。
  罗五黍还一个孩子,朱鹮进去后,还有不少空地。
  他有心与李大海拉进关系,但说句话后,那老人就打起鼾来,朱鹮见状,只能作罢。
  第二日。
  不到辰时。
  所有人便都起来了。
  朱鹮告别众人,准备前往金州府。
  这时,顾瑾递给他一个小册子。
  “朱大哥,给你的。”
  朱鹮怔了怔:“什么?”
  顾瑾:“我们家族的入门功夫,八极架,学会它,你再设计一番,定能手刃仇人。”
  “是功法!”朱鹮激动得不知所措:“这,我该怎么报答你才行?”
  顾瑾:“在鹤城,你以朋友之礼相待,那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不言谢。”
  她顿了顿又说道:“有句老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没有实力之前,还望朱大哥量力而行,不要莽撞。”
  朱鹮感动得热泪盈眶:“多谢顾女侠出手相助,等我大仇得报,定要报答你。”
  李桃花下意识想问该怎么报答,话在舌尖滚了滚,又闭上了嘴。
  瑾儿还是心太善,功法那么金贵,就算收了朱鹮的钱,他照样得感恩。
  顾瑾将娘亲的神情收之眼底,笑了下后,拱手抱拳:“朱大哥客气,此次离别,不知何日再见,还望珍重。”
  朱鹮眼含热泪:“山水总相逢,后会有期。”
  他将功法小心翼翼藏在怀中,转头踏入风雪中。
  送走突来之客,顾瑾他们收拾好行李,也准备出发。
  众人继续朝香河县出发。
  见李桃花几次欲言又止,顾瑾笑着搂住她的手:“娘,正如朱鹮所言,山水总相逢,结个善缘罢,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去年走镖时,顾瑾就和朱鹮打过交道。
  此人性格豪爽,为人正直,不是奸邪之徒。
  李桃花闻言,笑着捏住大闺女的鼻子:“瑾儿,你这脑袋瓜子咋那么聪明呢?”
  顾瑾自夸道:“我也祝这么觉得!”
  正午时分,雪不再下。
  太阳在云层露出半个脸。
  “想不到不下雪,反而更冷了。”黄婉晴抱紧棉袄,抱怨道。
  白素素:“是这样的,融雪比下雪冷,不过,等雪融完,天气应该会回暖。”
  果然,到了第二天,气温明显回升了。
  顾秀踩着木屐,小心翼翼走在泥泞不堪的道路。
  “姐姐,还有多久到香河县?”
  顾瑾拿出舆图,换算了一下后道:“戌时应该可以到。”
  从鹏城出来,顶着风雪走了两天到香河县。
  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听到晚上就可以到达目的地,顾秀高兴得拍拍手:“真好,我们今天晚上可以不用睡野外了。”
  这时,李大海顾虑道:“如果是戌时到香河县,只怕我们进不了城。”
  因为战争,很多城池都施行“宵禁”这项政策。
  为了安全,有的城池甚至酉时就关闭了城门。
  “没事,到时候如果进不了城,可以将帐篷安在城墙下,有城墙挡风,不会那么冷。”顾瑾说道。
  积雪融化后,地上都是一片泥泞。
  比之前下雪赶路更难走。
  本来估计戌时可以到香河县,结果想不到亥时才到。
  从黄婉晴的口中,顾瑾得知香河县县令公正严明,前几年她大姑的婆婆去世,她爹娘还去过香河县。
  彼时,街上小偷都没有,民众安居乐业。
  顾瑾对此有了一丝期待。
  香河县的民风,如果真如黄婉晴质朴清明,或许,她可以购买到更多些物资。
  一众人风尘仆仆站在在高大的城墙下,显得无比渺小。
  “瑾儿,城门关了。”李大海望着黑漆漆的城门,皱着眉说。
  顾瑾颔首:“确实已经很晚了,今晚只能歇在外面。”
  李大海伸手示意:“要不我喊了一下门,再塞点银子,或许,那士兵见我们老的老,小的小,让我们进城了呢?”
  顾瑾也有些好奇,“行,那就试试。”
  哪知,李大海还没有开腔,里面就传来士兵的斥责声。
  “外面何人,速速离去,再敢出言骚扰,弓箭伺候。”
  李大海急忙回话:“官爷莫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他回完话,懊恼不已。
  从逃荒开始,就已经知道官府衙门没有一丝怜悯之心,刚刚那会子,怎么又有了期待!
  真是鬼迷了心。
  顾瑾倒是没有觉得委屈。
  她推着板车朝一侧的城墙走去。
  “宵禁”期间,守门的士兵不开门,只是遵从政令。
  这倒说明,香河县治下严苛,士兵们不敢作奸犯科。
  “就这吧,别走了。”李桃花走到一处城墙下,停下脚步。
  李仁勇听到后,放下板车,伸手揉着肩膀。
  板车上是没有什么物资,但拖着走了两个时辰,肩膀还是挺累的。
  顾秀见状,蹲下身子体贴地帮他揉腿:“小舅舅,舒服点没?”
  李仁勇失笑,他伸手抱起女孩儿:“你这走了一天,难道不累吗?还给舅舅按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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