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顾瑾虽然看似在闲逛问价等等。 但与人交谈时,话题都会朝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引导。 她将这些信息都记在脑海,再通过整合,顾瑾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资讯。 澜城盛产南方玉。 南方玉属于一种很特别的玉种。 其质近似半透明,绿翠又带着白色花纹。 玉种色彩均匀、玉面油润光亮有冰冻感。 如此美观又大方玉石,很受周国权贵们的喜爱。 但是,澜城距离京城太远,想要运送一趟玉石,非常困难。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沿途劫匪太多。 虽然朝廷有心整治,但是收效甚微。 那些劫匪打一枪换一地,飘忽不定,很难捕捉到他们的行踪。 这也就导致那些玉石商人,如果想要做成生意,要么自己养护卫队,要么雇佣镖局。 但,也有一些商人,他们三五成群,结伴而行。 他们养不起护卫队,也没有钱雇佣大镖局的镖师,便在澜城找小镖局护送。 但,僧多肉少,很多商人为了等镖局的镖师,往往会在澜城等上一段时间。 有人从中看出商机,于是,各种客栈如雨后春笋般在澜城拔地而起。 所以,顾瑾才特意选择中等档次客栈入住。 因为,住在这种客栈的商人,就是那种养不起护卫队,又雇不起大镖局镖师的人。 顾瑾从进门后,就一直在搜寻目标。 那个坐在窗户边上的商人,已经接待了好几个镖局的掌柜的,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顾瑾竖起耳朵听了很久,依稀听到他似乎很赶时间。 她觉得,这笔生意应该能够做成。 李忠义听到顾瑾的话后,吃惊的同时又反思了很久。 他今天一天都和自己的外甥女待在一起,她与人交谈的每一句话,他都知道。 这么多零碎的信息,李忠义虽然听着了,但没细想。 想不到她却能够洞察到商机。 顾瑾小声问:“两位舅舅,你们想不想做这笔生意?” 李仁勇立刻点头:“做。” 在周国,武道高超的人不会做镖师,他们看不上。 只有武道造诣高不成低不就的,才会开镖局。 至于那些排不上号的镖师,也就会个三拳两腿,算不上真正的习武之人。 所以,这些人几乎是以命在护送镖,收费都非常昂贵。 所以,做镖师,很挣钱。 如果这一笔生意能够做成,那么接下来的一年,日子能过的很好。 李忠义也没有退缩。 这一路走来,顾瑾的能力已经彻底折服了李家两兄弟。 他明显感觉到自家外甥女,似乎有意在培养他们。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习武还是习文,如果没有师父引进门,那么穷尽一生,都不会有很大的成就。 顾瑾的指引,就是在送他们一场造化。 得到两个舅舅的同意,顾瑾凑到他们的耳旁嘀嘀咕咕好一会儿,几人才下楼。 此时,朱老三刚刚送走一个镖师,愁眉苦脸回到座位。 就见桌旁站着三个人。 两个青年,一个小女孩。 李忠义拱手行礼,开门见山道:“请问这位老板是在请镖师吗?” 望着气宇轩昂的小青年,朱老三来了兴趣:“是的,难道几位是镖师?” 李忠义点头:“对,我们是平安镖局的。” 李忠义平时很少说谎话,此时,他有些紧张,觉得垂在身侧的手心直冒汗。 站在一旁的李仁勇,心也砰砰跳。 这明明不是自己在说大话,为什么也那么慌? 只有顾瑾老神在在,嘴角一直噙着笑。 朱老三听到后,心中一喜,急忙拱手行礼:“不知贵镖局在何地啊?我明日就去拜访。” “挺远的,如果你着急回去,只怕来不及。”李忠义含糊道。 朱老三归心似箭,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李忠义。” “李仁勇。” “这是我家外甥女,叫顾瑾。” 李忠义从容介绍。 朱老三低头一看,诧异道:“这小姑娘也是武师?” 顾瑾大大方方回答:“是的,伯伯。” 这么小的孩子,就敢出来接单,如果身手不强,家里大人肯定是不敢放出来。 且那两位小青年看着年纪也不大…… 朱老三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刚刚谈过的几个镖局,最近也要等半个月之后才有镖师回来。 朱老三等不起。 “我叫朱鹮,大家都叫我朱老三。” “鹤县人。” “不止几位镖师愿不愿意接这笔单?” 听到对方主动问询接单的问题,李忠义提着的心终于松开。 “朱老板,实话和你说吧。” “这一次接镖的任务,其实是我爹布置的。” “他要我们在一个月之内接到一笔单,并且完成。” “所以我们才主动找上了你。” 朱老三豁然贯通。 原来如此。 确实,在周国,有不少武道世家,会让自己家那些年轻的孩子出去历练。 但为了安全起见,会有高手相伴而行。 朱老三喜不自禁。 有高手相随,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他高兴的搓搓手:“既然如此,我们赶紧签订契约吧!” 李忠义压住激动的内心,点头同意。 双方在客栈老板的见证下,签订了契约。 顾瑾没有想到出来一趟就找到了赚钱的方法,她写了一封信,找到城中一个专门送信的信客,送到罗家村。 购买的一百斤大米,则寄存在客栈,等李大海收到信后,再过来拿回去。 第二日,双方办好路引,就启程前往鹤城。 出发前,顾瑾又购买了一匹大骡子,并且快速购买了点食物,水,还有一些洗漱用品等等。 有舍才有得。 有投资才有回报。 她高高坐在骡子上,看着周围的风景,内心豪情万丈。 面包会有的,大别墅也会有。 总有一天,她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 顾瑾一行三人是走了,李大海接到信后,又气又急。 这三孩子,胆子可真大,居然敢自称镖师接镖,这万一在路上要是遭遇点啥可怎么得了? 李大海急得团团转,但也没有丝毫办法。 他只能牵着骡子,将顾瑾买的一百斤大米从澜城驮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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