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熹也不想把那么绝望的事告诉叶擎苍,奈何,现在受制于叶擎苍,他还不了手…… 而叶擎苍听到他的话,却猛然瞳孔骤缩:“你说什么?煮了??” “对,煮了还是蒸了,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上锅了……” 皮熹瑟缩着道。 “你他妈什么意思?这监狱里还吃人?”叶擎苍怒道! “不……叶擎苍,你既然也知道那女人和冰蚕神蛊的事,就肯定知道她融合了神蛊,体质也会发生改变……” “吃她一口肉,就能百病祛除,延年益寿……” “所以,我和小王爷就把她送到黑狱来了,因为大监狱长对我有恩,而他夫人又身染重病,可以靠吃那个女人治好,是监狱长下令将那个舞倾城煮了的……” “而至于我为什么清楚那舞倾城与冰蚕神蛊的事,是因为我也认识蛊婆,并且,在她身上下了蛊……” 叶擎苍森森暴怒,没想到,是这么回事,这皇甫瑞和皮熹将学姐抓到黑狱来,竟然是献给大监狱长,要一起煮着吃?? 这他妈还是人吗!!! “主意是你出的?” 叶擎苍攥紧皮熹,强忍着把他捏成血雾的冲动,便让皮熹带路,火速带自己杀奔后厨。 叶擎苍此刻,心中是极为窒息与揪紧的! 因为,他真的无法想象,人美心善的学姐,要是被活活煮了,那将是怎样残忍的画面! 到时他就算把这里所有人都杀绝,都不足以挽回一切!! 此时,后厨,厨房中。 有一个大号的蒸笼正在烧着火,烟雾弥漫,热气腾腾。 几个大厨,正在往蒸笼下面添火,并不断检查蒸笼的火候。 突然听到身后有迅疾的脚步声,这几人一边回头一边说道: “长官,请不要催,那个女人才刚刚放上蒸笼呢,毕竟找到这么大的笼屉不容易,而我们也没敢动她,是囫囵个放上去蒸的,那女人依然是昏迷状态……” 说完,转头一看,便看到叶擎苍单手拎着皮熹,脸色铁青走了过来! 从这几个大厨的口中,叶擎苍听到了两个关键信息,总算稍稍放下了心。 其一,学姐刚刚被放上蒸笼,应该是还没什么生命危险, 其二,是囫囵个放上去的,说明学姐也没有受到任何的轻薄与侵犯,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你是?” 几个大厨刚想说话,叶擎苍一脚下去,就将他们的下半身全部踢碎,爆成血雾摔趴在地上,每一个人皆是鬼哭狼嚎。 然后,叶擎苍又是心急的上前,掀开那蒸笼,见舞倾城此刻果然平躺在里面,穿着整齐的衣物,还在沉睡。 只不过,这会儿笼屉的温度多少是上来了,她就像是蒸着桑拿一样,肌肤都被蒸成了潮红,美腿玉足上,也都是香汗淋漓。 叶擎苍一把将她从笼屉上抱了下来,放到旁边的一处空地上降温,并检查了一下她的全身。 确定一切跟预想中的一样,舞倾城并没有任何大碍时,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然后,转头怒视着皮熹与那几个惨不忍睹的厨师。 而这时的皮熹,没想到叶擎苍居然把他放开了。 他爬起来,残忍而狰狞的冷笑道:“叶擎苍,你大意了!!!” “不要以为我皮熹没有压箱底的招式,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赖以成名的终极蛊术,万蛇朝宗……” 他双手振臂一挥,刚要召唤出无数剧毒竹叶青,忽然叶擎苍上去一巴掌,就把他的脑袋扇的围着脖子转了三百多圈,最终停下,五官朝后。 接着,叶擎苍将一枚冰针摁进他的脖颈处,吊住他的生机,又冰冷问道:“皇甫琨和皇甫瑞在哪?” “在……” 皮熹脸上全是浓浓的不可置信之色! 他活了这一把岁数,真正做到了低头能看到自己的屁股。 可,这都死不了,他难道是出现幻觉了吗? “那两人,去了狱井……” “狱井?” “对……” 皮熹机械性的道:“黑狱顾名思义,是一所监狱啊……” “里面关押着近万犯人……都在狱井之下,也就是地底……” “其中,狱井共有六层,越往下,关押的犯人越危险,我原先就是被关在五层的……” “你杀了大监狱长手下的所有狱兵与副官,他肯定要将那些犯人们全部放出来,跟你血拼……” “狱井在哪?” 叶擎苍冷冷问。 “就……就在这后厨的后面,是一口巨大的天井……” “叶擎苍,你杀了我好么?我感觉自己现在好迷茫,为什么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屁股,脖子也有点疼,这太奇怪了……” 叶擎苍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放到那大蒸笼上。 然后,又将后面那几个半残的厨师也全部拎起来,扔到蒸笼上。 这些人想把学姐蒸了吃,自己也让他们尝尝被清蒸的滋味,不过分吧? 最后,叶擎苍抓过巨大的笼盖,盖到他们上面。 “不!!!!叶擎苍,士可杀、不可辱,你给我个痛快!!!” 皮熹直到这时,才总算缓过神来,也知道叶擎苍要做什么了,顿时惊恐炸裂道: “我皮熹,是江东至强蛊师之一,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不好吃,平时不爱洗澡,也快一年没洗脚了,求求你不要蒸我……” 叶擎苍却懒得听他废话,将笼盖盖好后,对准那下面的火焰,就输入了狂暴的白虎真气。 火焰汹涨,火苗子顺势蹿起五六米高,将整个蒸笼都包裹了,剧烈蒸煮。 “啊!!!” 里面发出皮熹和那几个厨师凄厉的惨叫,可很快,就被蒸透了,再也不动了。 叶擎苍直到这时,才出了口恶气,又回到舞倾城身边,见这会儿的舞倾城还昏迷着,没有醒来迹象。 那冰蚕融入她的身体之后,居然会让她沉睡这么久? 叶擎苍也没多想,单手抱起舞倾城,扛到肩上,就打算转去后面的狱井。 可就在这时,忽然前方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让他猛然驻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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