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家。 叶擎苍从飞机坠落的地方赶回来后,第一时间便来到这里。 此时,看着脚下满地的干尸,他脸色冰冷至极。 “叶少,您、您可来了!请您一定要为我们舞家做主啊!!” 那一百多名舞家族人重新看到叶擎苍,简直像看到活爹一样,慌忙连滚带爬的朝他脚下爬来。 这些舞家族人现在还没从那噩梦般的阴影中缓过神来,毕竟那一老一少两个人太可怕了, 随便挥挥手,就能让虫子把人吸成干尸, 而且,还把家主杀了,把舞倾城抓走…… 要不是他们当中有人聪明,从楼上找到了舞倾城的手机,只怕这会儿还联系不上叶擎苍…… “你们舞家人是干什么吃的,我让你们保护好我学姐,居然让她被人抓走?” 叶擎苍冷冷问。 “叶少,这不怪我们啊!!您都看到了,我们家所有的保镖、打手、武者都上了,可还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甚至我们家主一开始听您的,也没想把倾城在上面的事情说出去,奈何那两个人实在太恐怖,杀人不眨眼,我们……” 一个舞家族人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可那浓浓的后怕与绝望之意,还是溢于言表。 叶擎苍听到这话,并没有过分难为地上的舞家人。 毕竟,别说这些人了,连他本人,都没想到舞倾城居然这么快被人掳走。 “你们说的那老少两人,有什么特征?” 叶擎苍问。 “两人都穿着长袍,其中那个老的脸上还戴着面具……” “长袍,面具?” 叶擎苍闻言一惊:“是黑色长袍吗?” 他瞬间想到舞倾城曾对他说过的,那个将古布放到琉璃阁拍卖行的神秘人, 以及一年前出现在冷家内室,从冷钰山手上抢走古籍的神秘人。 虽然不确定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但他们共同的特征之一,便是都穿着黑袍! “不……是一种花花绿绿的长袍……” 一个舞家族人干涩道: “而且他们长袍里似乎还都藏着东西,那个老者随手一甩,就有无数虫子飞出来将我们舞家的保镖、打手、武者全部吸死,那个青年我看到也在玩一只虫子……” 叶擎苍听到这话,就皱起了眉头,看来这老少两人跟神秘人,并不是同一来路。 他来到一具惨死的干尸前,从上面拿下一只还没来得及溜走的小虫子。 这诡异小虫,看起来跟甲虫差不多,但有着锋利的口器,里面满是尖牙,还有一根舌头状的长长吸管。 被叶擎苍抓在手上,它竟然疯狂挣扎,还妄图用尖牙撕开叶擎苍的手指皮肤,将吸管刺进去吸血。 血虱?? 叶擎苍没想到,都市中,居然还有人会蕴养这种虫子。 想必跟那蛊婆一样,也是蛊道中人了。 可是,即便对方跟蛊婆的路数一样,又是怎么知道舞倾城的天命体质,直接来将其抓走? 叶擎苍两指将血虱捏成了粉末。 “叶少,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拍下了那个青年的样子。” 忽然,又一个舞家族人,小心翼翼的将手机拿了出来,脸色苍白道: “那个老者虽然戴着面具,可青年,似乎天不怕地不怕,而我总觉得他很眼熟,隐约就在什么地方见过,于是就……” 叶擎苍伸手一抓,就将那部手机拿到了手里。 打开一看,上面确实有张趾高气昂、目空一切的面孔。 他想了想,没有将其发给龙凌云,毕竟知道师姐也忙,而是发给了冷月韵: “冷副官,这个人是谁,我要你立刻查出来!” 冷月韵原本接到叶擎苍的电话,还很激动,可看到照片,马上道: “叶少,这不用查,我认识,此人是夜王的儿子皇甫瑞,在江东算一线的公子哥,您怎么忽然想调查他了?” 夜王? 叶擎苍再度一惊! 他想起汪靖卫临死前交代过,那被撕成两半的古布,一半经由生田斗真之手交到了东瀛远征部, 另一半,便是落到了这个夜王之手! 如今,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他,其子便主动跳出来作死了? “叶少,据我所知,这个皇甫瑞跟一般的公子不一样,别的豪门公子都喜欢玩车,玩俱乐部,玩女人……而他却偏偏对一些很冷僻的东西感兴趣。” “比如,传言他从小就喜欢各种虫子,房间中到处都养着毒蛇、蝎子、壁虎之类, “还据说他曾经将一个来咱们江东开演唱会的小明星带回家,结果那小明星被他养的毒蛇吓出尖叫, 他一怒之下,便将小明星扔去喂蛇了……” “这件事,在当时的影响很大,不过夜王出面,将其压制下去了,后续不了了之,皇甫瑞现在依旧安然无恙,更被人称为江东的小王爷……” 小王爷? 叶擎苍眯起眼睛:“给我锁定这个小王爷的位置,立刻、马上!” “是!” 冷月韵深吸了一口气,哪敢怠慢,马上把电话挂断了。 她虽然不知道皇甫瑞哪里得罪了叶擎苍,但现在的叶擎苍,说话跟凌云战神给她下令差不多。 况且,从私心角度讲,叶擎苍数次救过她,她也愿意为叶擎苍做任何事…… 同一时间。 一辆由舞家驶出,通往江东外面某个人迹罕至区域的疾驰车辆上。 “师父,您是说,这个女人已经跟那冰蚕神蛊融合完毕了?我们即便再将冰蚕从她体内挖出来,也无济于事?” 副驾驶上的皇甫瑞看着后座昏迷的舞倾城,愤恨无比,怒目切齿的问。 “不错!否则我早就下手把冰蚕从她体内挖出来了,可融合完成,冰蚕神蛊成为她的本命蛊后,挖出来也没用,她死神蛊也会死。” “该死!!这个贱人,那神蛊本应该是我们的,居然跟她融合,简直暴殄天物!!” 皇甫瑞更加嫉妒的红了眼! 他原本还想在车上狠狠玩弄一下舞倾城的,但现在也兴致全无了,只想把舞倾城撕成碎片! “瑞儿,不过你也别急,这个女人融合了冰蚕神蛊,对咱们而言,并不都是坏事,” 开车的面具老者,忽然邪恶的笑了笑: “你听过香喷喷的唐僧肉么?就是吃一口,能长生不老的那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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