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泽早就看到了莫谦言,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 莫谦言显然也注意到莫南泽盯着自己,原本还想上前凑个热闹,也就不敢了。 莫南泽对他简直是有血脉压制。 不过,莫谦言手里握着一个杀手锏,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可以用来换得他想要的一切。 路吟风三人也没继续在moonlight待多久,便想要离开。 晏思嘉再度怀念地看了一圈,随后吐槽道:“算了,这地方我也不想要了。” “莫谦言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都觉得这里脏了。” 听到这句话,路吟风眼睛一亮。 “思嘉,如果你愿意舍弃这个地方的话,其实我们还有另一种方式夺回moonlight!” “什么方式?”晏思嘉发懵。 路吟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moonlight的这个商标,当初是路吟风和晏思嘉一起设计的,那时候她们两人摩拳擦掌,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所以特意去注册了商标。 那时候晏思嘉准备开业,很忙,所以注册商标的事情都是路吟风代劳的。 顺理成章的,moonlight商标注册到了路吟风的名下。 所以,路吟风想,现在就在对面街上新开一家moonlight酒吧,就用原来的商标。 moonlight只要有晏思嘉在,就是真正的moonlight! 晏思嘉听了路吟风的想法后,激动地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吟风,你真是个小天才,迷糊的小天才,怎么不早点说呢!” 路吟风悻悻地笑笑,“我以为你对这个地方有感情,想要原汁原味的……”biqubao.com 知道晏思嘉对这个地点没有特别大的执念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莫南泽一直温柔地注视着路吟风,嘴角含笑。 她说起这些话时,神采奕奕,眼睛亮晶晶的。 路吟风这样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她就不该总是陷入猜忌怀疑之中。 让晏思嘉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路吟风和晏思嘉一阵讨论后,初步就这么决定了! 就在对面那条街,新开一间酒吧! 要比现在这家酒吧更大更豪华。 反正之前厉海光给的钱晏思嘉一直没敢花,现在也不用顾忌什么了,全部投进酒吧里! 晏思嘉和路吟风的兴致忽然的就很高,她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店要怎么装修。 好一阵子,兴致回落了些,决定先回去从长计议。 莫南泽叫了两个保镖护送两位女士回去。 都是拳击俱乐部的,个个高大壮实,站在那里,像一堵小墙。 路吟风笑他,“你好像有些过度紧张了。” 晏思嘉却先反驳了她,“吟风,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谁也不敢再去冒险。 路吟风也被晏思嘉严肃的表情震慑到,乖乖地点点头。 “好的!” 求个心安也不为过。 路吟风和晏思嘉回家,莫南泽回公司。 一回到盛星,罗雪舒就上来了。 她向莫南泽汇报道:“今天我已经把手里的工作大致交代好了,这儿是一些你可能会需要的文件。” 罗雪舒撩了一下头发,将长卷发拢到一侧,露出好看的肩颈线。 莫南泽看着桌上堆着的几乎半米高的文件,微微有些动容。 罗雪舒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工作能力很强。 这段时间如果不是罗雪舒在公司坐镇,在那段艰难的时期,盛星恐怕只会更乱…… “谢谢你。”莫南泽由衷地说道,“之前答应过你的东西,不会少。” 盛星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罗雪舒挑挑眉,轻笑,“怎么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劳苦功高,不舍得我走了?” 罗雪舒照例坐在办公桌上,摆出性感撩人的姿势。 “南泽,如果你想改变主意,现在还来得及。”罗雪舒淡笑着说道,“我也不是什么很贱的人。等我回了粤港,你再后悔,就没用了。” 莫南泽敛着眸光,墨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罗雪舒那张精致漂亮的脸。 “对不起。”莫南泽淡声道,“你也知道,吟风病了……” 罗雪舒再留下来,只会刺激路吟风。 罗雪舒听到这句话,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心里极度的不舒服。 “莫南泽,算我看错你了。”罗雪舒跳下桌子,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上,发出咯哒的声响。 “我以为严肃冷静,矜贵高傲的莫律师,其实也只是个分不清好歹轻重的恋爱脑!” “还偏偏恋上的是个傻白甜!” “居然为这样的男人付出我宝贵的精力,我真为自己感到不值!” 罗雪舒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外走去。 高跟鞋用力踩得地板咯哒咯哒地响。 莫南泽注视着她的背影,忽然说道:“罗雪舒,你会遇到一个更好的人,会永远把你作为第一选择。” 这是一句真心的祝福。 罗雪舒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红着眼质问:“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莫南泽!” 莫南泽微微一愣,瞳孔骤然放大。 罗雪舒的神情似乎很认真,不像是从前那样调侃玩笑般。 她对自己有想法吗? 可是……莫南泽一直以为,罗雪舒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对感情对人生看得很透。 她坐拥百亿资产,自身条件能力很强,也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向她献殷勤。 罗雪舒一直以来的说辞都是对感情厌倦了,不喜欢男人,讨厌男人…… “雪舒,别再开玩笑了。”莫南泽冷着脸,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回应罗雪舒。 莫南泽眸子一沉。 “我已经结婚了。”他说道,举起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是一枚婚戒。 “结了婚也可以离,不是吗?”罗雪舒轻巧地笑笑。 “再说了,路吟风的情绪这么不稳定,她根本不适合陪伴小露珠……” 罗雪舒攥紧了手心,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她可以做个更好的妈妈,比路吟风更合适。 莫南泽眉头皱得极深,深邃的目光落在罗雪舒身上。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 罗雪舒也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些太直接了,低头悻悻一笑,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说这句话时,她又换回以前那种玩笑般的口吻。 随即,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莫南泽望着门口,思量了很久。 他想,或许路吟风的敏感不安,不完全是因为她自身的性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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