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风离家后,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许久许久,莫南泽不仅没有追出来,连个电话都不打。 她还隐隐约约地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不过回头看去,没有可疑的人。 或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吧。 幸好已经是春天了,倒让她的处境不显得那么凄凉。 此时,她很想找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翻着手机通讯录,路吟风迟迟没有可以打出去的电话。 最后她心一横,给晏思嘉打去了电话。 没别的原因,就想听听她的声音,听她骂醒自己。 但是她也知道,接通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晏思嘉现在在躲厉海光,早就不用这个自己身份信息办的电话卡了。 然而电话接通了,路吟风错愕不已,酝酿很久的情绪还是在听到晏思嘉的“喂”后彻底绷不住了。 她用带着浓厚哭腔的声音说着,“思嘉,我好想你。” “哭什么哭!”手机里传出晏思嘉大咧咧的兴奋声音,“我马上要到漠川了,你洗干净了在酒店房间等我!” 路吟风的眼泪悬停在眼角,很惊讶地问道:“思嘉,你怎么回来了?” 她不怕厉海光了吗? “我重生了,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嗯?哈?”路吟风被惊讶震惊的情绪冲散了悲伤和恼怒。 想着晏思嘉马上就要到了,路吟风决定和她当面谈清楚。 “我去豪格酒店等你。” “怎么不去瑞亚了?”晏思嘉疑惑,“豪格可是竞品啊。” 路吟风努努嘴,不满道:“就不去,就要给竞争对手送钱!” 晏思嘉长长地“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了。 挂了电话,路吟风立刻打车前往豪格酒店。 在家中陪着小露珠的莫南泽接到电话,得知路吟风去了豪格酒店。 他眉头拧紧,刚想放下小露珠出门去找路吟风,接着马上又接到了去接晏思嘉回来的司机的电话,得知晏思嘉临时改变目的地去豪格酒店了。 莫南泽蓦地松了一口气。 他猜到路吟风是去见晏思嘉的。 那就不用着急。 她们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今晚就好好地聚一聚,吐吐苦水,发发牢骚吧。 他抱起小露珠,轻轻地晃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小露珠,妈妈又生气了……等妈妈回来,帮爸爸哄哄妈妈,好吗?” 两三个月的小宝宝张嘴咯咯地笑着,逗得严肃的爸爸忍不住笑。 看着小露珠的脸,莫南泽不禁又想起路吟风生气时吼出的那句话。 【我可以不当你的妻子,但是我永远是小露珠唯一的妈妈!】 他不禁失笑,无力地摇摇头。 路吟风自然会是小露珠唯一的妈妈,也必须是他的妻子。 这时,欧姐小心翼翼地敲开了婴儿房的门。 “莫总,罗副总上门拜访了。” 欧姐心里期待的是莫南泽能回绝了她。biqubao.com 莫总和太太闹别扭肯定和罗副总脱不了干系,而现在,她还专门趁太太不在时上门来。 多少有些不知廉耻了! 莫南泽眸色一暗,思量片刻后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这……”欧姐迟疑,磨磨蹭蹭地转过身。 也怨不得太太气冲冲地离开了,就莫南泽这态度,搁谁谁不气呀! 欧姐毕竟是有职业素养的,只有按照吩咐照做。 心里再多不满,在拉开门的一瞬间,欧姐还是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恭敬地招呼道:“罗副总,请进。” “莫总在小露珠房间里等您呢。” 罗雪舒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吟风呢?” 欧姐故意扬声说道:“太太她生莫总的气呢,出门了!” 罗雪舒非但没有如欧姐所想的那样露出愧疚的神色,反倒是勾起嘴角,有些得意。 今晚做的那些事情,奏效了。 她推开婴儿房的门,故意没看莫南泽,盈盈笑道:“小露珠,干妈来看你了!” 莫南泽注视着罗雪舒,她身上还穿着那条红色的玫瑰花礼裙,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西装外套。 身上脂粉气混杂着酒气,有些难闻。 在罗雪舒快要接触到小露珠时,他挡在前面,阻止了她。 莫南泽目光寒冽,冷声道:“你身上味道太重了,对小家伙会有刺激……” 罗雪舒越过莫南泽的身体,看着婴儿床上的小露珠,心里生出许多渴望。 她好想抱抱她,摸摸她的小脸蛋…… 可是,罗雪舒低头问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气味,确实有些冲。 “等一下,我去卸个妆洗个澡!” 说完,还不等莫南泽回应,罗雪舒便轻车熟路地朝着客房走去。 她在这里住过一晚,知道客房里什么东西都有。 莫南泽目光深沉,注视着门口罗雪舒消失的方向。 他摸不清罗雪舒想要做什么。 在路吟风昏迷时,他人生中最低谷的时候,是罗雪舒陪着他,鼓励他…… 他是由衷地感谢罗雪舒。 两人也曾开诚布公地谈过。 罗雪舒坦白自己对莫南泽没有男女之情,只是想借着盛星娱乐这个跳台,证明自己有能力管理好一个公司。 以后,她是要回到粤港市,抢回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公司的。 各取所需。 莫南泽便给了她这个机会。 可是她最近的所为,确实有些试探的意味…… 莫南泽不敢走出婴儿房,因为这里有监控,是最能证明自己和罗雪舒之间无事发生的。 大约二十分钟后,罗雪舒重新回到了婴儿房内。 她穿着为客人准备的家居服,素净得有些陌生,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奶香味。 罗雪舒弯腰,轻柔地将小露珠抱起。 小露珠有些不舒服了,摆摆手摆摆腿,小脸皱了起来。 “小露珠,是干妈呀,是不是好久没见到干妈……有些认不出了?”罗雪舒夹着嗓子温温柔柔地说道。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小露珠身上。 莫南泽注视着她的举动,也没什么越线的行为。 似乎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念小露珠了。 莫南泽知道罗雪舒心里的创伤,便不打扰她。 与此同时,豪格酒店的高级套房内。 路吟风和晏思嘉头挨着头,一起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的实时监控画面。 晏思嘉不解地问道:“吟风,你怀疑莫南泽和这个女人有一腿?” 路吟风重重点头。 “可是……”晏思嘉拧起眉毛,疑惑道,“我们都在这里看这么久了,那女的一直抱着小露珠。” “如果真的有一腿的话,她不该去抱莫南泽嘛?不应该大do特do吗?” 比起正在气头上的路吟风,晏思嘉显得理智多了。 至少目前看来,莫南泽和那女的之间,还是挺有分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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