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风哭了,当着莫南泽和这个陌生女人的面,没出息地哭了。 就是觉得委屈。 莫南泽为什么要拒绝这么简单的请求? 莫南泽态度柔和了许多,搂着路吟风,温声说道:“吟风,路雨真她心思不正,我不想要她。” 路吟风吸吸鼻子,不解为何莫南泽要这样说路雨真。 “可是……她跟我说过只想好好工作,养家糊口……”路吟风抽噎着为路雨真辩解,“她在变好,难道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莫南泽轻叹一口气。 路吟风失忆了,对从前路雨真对她的伤害都忘了。 所以她才会这样。 如果她还记得的话,肯定会让路雨真有多远滚多远的。 一旁的罗雪舒见此情此景,连忙打圆场道:“南泽,吟风是个孕妇,保持好心情很重要,你就不要惹她哭了。” “可我……”莫南泽眉头蹙紧,很是无奈。 “那这样吧,南泽,我来漠川刚好缺一个像吕助理那样的生活助理,不如就让吟风的那个妹妹来?” “也正好叫吕助理带一带她。” 莫南泽还想拒绝,可是见路吟风那可怜的眼神,心就软了。 他看向罗雪舒,眼里有些许感激,面容沉静地应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 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既满足了路吟风的要求,又不需自己出面。 “谢谢。”莫南泽对着罗雪舒低声道。 “完美解决!”罗雪舒开朗地拍了一下掌,眼角溢出喜色,“好了,吟风你也擦擦眼泪,开心点,今天我请客吃饭!” 罗雪舒表现得落落大方,热情又亲切。biqubao.com 路吟风抬眼看着她,又看看莫南泽。 她暗自将自己和罗雪舒做了比较。 她太小家子气了。 自己是添麻烦的,而罗雪舒是帮他解决麻烦的…… 她用力扯起嘴角,努力用最平静的语气应道:“那就谢谢罗姐款待了。” 罗雪舒干笑一身,“叫罗姐有些生疏了,还是叫我雪舒吧。” 晚上,莫南泽留在医院陪路吟风,算是对这么久都没有见她的补偿。 路吟风靠在莫南泽的肩膀,脑子里却时不时浮现出罗雪舒的面容和声音。 她不得不承认,罗雪舒很好。 长得漂亮,工作能力高,又很照顾她的情绪。 虽然自己和她不熟,甚至有点抵触她,可是她仍然像个大姐姐般关照自己。 只是路吟风还是按捺不住阴暗的小心思,偷偷地嫉妒她。 她好完美! 晚上吃饭时,她和莫南泽聊起公司的事情时,是那么合拍,那么默契! 路吟风一句话都插不上。 说真的,她都差点儿嗑莫南泽和罗雪舒了! 莫南泽摸摸路吟风的下巴,声音很低:“怎么一直不说话,变成小哑巴了?” 路吟风撅了撅嘴。 “吃醋了?”莫南泽偏过头来,看着路吟风生闷气的小脸浅笑。 “有点吧。”路吟风大方承认。 毕竟她的表现太明显了。 顿了几秒,她又说道:“但是吃醋没用!” “我和她比的话,一点儿胜算都没有吧……” 路吟风极度悲观地想着。 她对莫南泽的爱来得莫名其妙,同时,她也不能理解莫南泽又是为何莫名其妙地喜欢上自己的。 但爱会消失。 就像当初她觉得会一直爱莫谦言一样。 “吟风,在我这儿,你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莫南泽语气认真,“你永远是唯一的参赛者,永远是胜者。” “哄小姑娘的话!”路吟风嘟囔着,嘴角上扬,压不下去。 “你就是我的小姑娘。” 莫南泽捏起她的下巴,凑上去深深一吻。 “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小小姑娘!” 路吟风还是像从前一样,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要稍微哄哄就好了。 * 两天后,罗雪舒正式被任命为盛星娱乐的副总经理。 她的高调出场,既填补了凌副总离开后的空缺,鼓舞人心,又难免惹来不少争议。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以莫南泽左膀右臂的姿态出现,很难让人不揣测两人的关系。 但是罗雪舒新官上任三把火,当天就重塑了一下公司的某些不合理的制度。 用雷霆的手段让人知道她不是什么花瓶。 说白了,她就是来帮莫南泽做些可能令职员们不满意的事情。 她又不缺钱! 罗雪舒上任的第二天,路雨真便被聘用为她的私助。 路雨真特意用路吟风给的那两万块钱,置办了一身服装,买了贵价化妆品。 上班那天,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当她走进盛星娱乐大厦时,步步生风,仰着下巴,得意洋洋。 路雨真推开办公室的门,甜声招呼道:“莫总,我来报道了。” 罗雪舒放下文件,露出脸看向门口的路雨真,眼底闪现一抹轻蔑。 她站起身,冷声道:“叫我罗副总,以后我就是你的直接领导。我有几条规矩,你记一下……” 路雨真愣愣地看向眼前这个明媚美人,呆了很久。 不是莫南泽也就算了,为什么是个女的? 她还指望着抱上大腿,攀上高枝呢! 在这个女人身边,她只会被衬托得像只丑小鸭! 罗雪舒一边说着自己的规矩习惯,一边打量着路雨真。 她见路雨真这招摇的着装打扮和木讷的状态,瞬间就知道为何莫南泽要说她心术不正。 罗雪舒觉得挺有趣的。 她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个女人能翻起什么浪,能让莫南泽都忌惮! 莫南泽可是她罗雪舒都搞不定的男人! “都记清楚了吗?”罗雪舒盯着路雨真的眼睛发问。 “啊?我……”路雨真懵了。 她根本没有在听! 罗雪舒轻蔑一笑,“我知道你看见我很失望,如果不想做,我不强留你。” “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你姐姐好不容易为你求来的机会……” 路雨真想着自己还欠着的信用卡,咬咬牙,应道:“罗副总对不起,我会好好工作的!” 没关系,只要能留在这家公司,肯定有结识有钱人的机会! 罗雪舒也极浅地笑了一下,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我刚才说的内容这上面都有,好好记。” 公司有罗雪舒帮忙坐镇,莫南泽的空闲时间便多了起来。 他时常留在医院陪着路吟风。 路吟风的幸福感回来了,也忍不住感慨道:“雪舒姐真是个好人呐!” 她的语气逗笑了莫南泽。 “现在不吃醋了?” “吃!但吃得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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