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那两道疤是小问题,痒点就痒点。 路吟风最担心的还是里面那道伤口。 医生说她现在的肚子就像是胀大的气球,随时可能超过张力的临界点。 路吟风知道后果,她一直知道。 作出这个决定后,她从来没有后悔。 只是难免会担心罢了。 担心宝宝提前生产体质弱,担心大出血自己熬不过这关…… 仅仅只是担心。 后面几天,莫南泽便安排好了医院和护工。 路吟风随时可以住进去,享受最好的照顾以及最优良的医疗待遇。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能第一时间得到专业的救护。 虽然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可是一想到要和莫南泽分开,路吟风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还不到六个月呢……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撵出去?”路吟风枕在莫南泽的胸口,略微委屈地说道。 莫南泽知道她是故意说怪话,没有理会。 “我不在家的话,你会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搞?” 莫南泽按住路吟风的手,很是无奈,“吟风,你别胡思乱想,我有时间也会去陪着你的。” 路吟风努努嘴,勉强对莫南泽的回答满意。 自从月份上了五个月后,除了接吻,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亲热过。 路吟风的肚子大了,总归是没有以前那么方便,兴致也褪去了。 她知道,莫南泽的需求一直存在。 偶尔夜深时她醒来,会听到卫生间里传出男人压抑的沉闷的低哼声。 她知道莫南泽在做什么。 心疼,却爱莫能助。 和莫南泽的婚姻并不是她的第一段。 路吟风总是想起自己前一段婚姻,当然不是因为怀念。 只是那个时候,莫谦言几乎不在家里待,路吟风也知道他在外面挺多女人的。 莫家人几乎都知道。 只是,那个时候,没人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像他们都默认,只要不影响家族名誉家庭和谐,在外头随便怎么玩都可以。 路吟风的心理也有些被同化了,所以对莫谦言的所为很是放任。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个时候她根本管不了莫谦言。 两人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更没有夫妻间的情分! 如今,莫南泽压抑着情欲,却宁愿自己解决。 这属实是颠覆了路吟风对莫家人的印象。 说不感动是假的,害怕他被别的女人勾引去的担忧也是真的。 路吟风叹了一口气,扪心自问,她是不是太过贪心了? 莫南泽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问她,“不开心了?” 路吟风眼里热热的,泛起泪光。 她不想承认,显得矫情。 莫南泽低下头温柔地亲吻她。 这段日子,他确实有些忽略路吟风了。 连接吻都少了许多。 “对不起,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就先放下所有的工作去医院陪产。”莫南泽声音低低的,润润的,“最多只有三个星期。” 路吟风很喜欢莫南泽的声音。 尤其是他这样温柔的声线,只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她就更喜欢了。 路吟风抬头看着莫南泽的脸。 看得很仔细。 似乎想将他脸上每一处细节深深地刻在脑海中。 莫南泽的脸还是那样英气精致,简直就像最完美的艺术品。 感受到路吟风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莫南泽温柔地笑了。 “知道你黏人,但没想到这么黏人。”莫南泽道,“这就舍不得我了?” “才没有!”路吟风嘴硬道,但却是把莫南泽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一个星期后,路吟风还是住进了莫南泽安排好的医院。 住院的那天,莫南泽很忙,派了他的助理吕岩来送路吟风。 路吟风多少有些不开心,但是为了让这个未曾谋面的男人在他的老板面前好交代,始终保持微笑与客气。 “太太,莫总实在抽不开身,他其实很挂念你!”吕岩殷勤道,“太太你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就好了。” 去往医院的路上,两人闲谈中,路吟风还是忍不住打听了一句。 “他在忙些什么?” 吕岩立马回答:“莫总最近一直在盯着剧组拍戏!” 路吟风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江倒海。 拍戏现场有导演和制片,还有一大帮子人,他去能干什么? 当个吉祥物吗? 一想到片场有邓千愿的存在,路吟风心里就颇为不自在。 但她不太好发作。 只能在心里不断地默念: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信任! 吕岩将路吟风送到医院的豪华病房安顿好之后,再三询问路吟风还有没有需要用自己的地方。biqubao.com 均得到否定回答后,吕岩才放心地给莫南泽回了一个电话。 “莫总,夫人已经到医院,都按照您吩咐的安排好了……” 路吟风见吕岩在和莫南泽通话,起了玩心。 她对吕岩做了个“嘘”对手势,便拿过了手机,贴在自己耳边。 正当路吟风准备夹着嗓子做作地说些什么,却听到手机里传出一道甜甜的女声。 “莫总,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路吟风对这个声音印象深刻。 这是邓千愿的声音。 她愣了几秒,刚想张嘴问,却被挂了电话。 吕岩已经从路吟风的脸色上看出些名堂来了。 他贴心安慰道:“太太,莫总不是在针对你,他只是讲究效率,一般事情讲完就挂电话,不闲聊。” 路吟风将手机还给吕岩,勉强地笑笑。 吕岩这是第一次跟路吟风接触,却已经被路吟风温柔可人,不摆架子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他想起之前莫南泽在办公室里衣衫不整,顿时替路吟风感到委屈。 人家辛辛苦苦地为他生孩子,他却借着工作的由头玩办公室play! 吕岩亲眼看到那个年轻的女演员邓千愿进了莫南泽的办公室。 自然而然地以为和莫南泽玩的人是她。 出于朴素的正义感以及想保住饭碗的双重考虑,吕岩只得旁敲侧击地提醒道:“太太,其实莫总也不是非得要去片场跟着……” 路吟风抬手,制止吕岩继续说下去。 点到即止,懂的都懂。 话说得太明白,对她来说有点残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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