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风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确实有些疲累。 她想,等休息够了,再好好找莫南泽谈谈自己新作被人抄袭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莫南泽有公事在身,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路吟风片刻后也出了门。 剧组还在公司里拍戏,莫南泽作为出品方去旁观。 他到时,恰好周云意和邓千愿在拍摄对手戏。 莫南泽便坐在监视器后方,从屏幕里看两人的表现。 俊男美女,光是出现在同一画面里就足够养眼。 这部剧从立项开始,便有了热度。 莫南泽很希望它能再续《潮汐之间》的辉煌。 只是周云意不知为何,频频发挥不好,眼神总是乱瞟,台词也说得不顺。 这不是他的正常水平。 “咔!”导演很生气,“周云意你他妈的会不会演!不会演就滚蛋!反正才刚开拍,换掉你也不损失什么!” 王明会导演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不留情面。 尤其是针对年轻演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周云意有些难堪,低下了头。 他算是心理素质比较好了,毕竟曾经也被痛骂过多回。 他没有因为有了点名气就飘了,反而是更加谦卑。 莫南泽大概了解周云意为何会这样,淡然出声,“休息一下,调整调整状态吧。” 老板发话,导演也不好说什么了,便喊着休息二十分钟。 正好,一百杯咖啡也送了上来,大家便纷纷去拿咖啡。 邓千愿莞尔一笑,自作多情地以为莫南泽来监戏,是为了自己。 尽管上次闹得那样不愉快,但她自信,自己在莫南泽心中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比起那些籍籍无名的人,能在莫南泽心里留下姓名,已然是成功的一步。 想着,邓千愿去拿了两杯咖啡,向莫南泽走去。 “莫总,您辛苦了,喝杯咖啡吧。”邓千愿甜甜笑道。 莫南泽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我不喝。” “莫总,之前的事……是我不懂事……”邓千愿低眉顺眼地道歉。 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 莫南泽压根没有看她,只是淡声说道:“年轻人容易被诱导,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罪魁祸首已经被调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刚才导演说的话,在你身上也成立。” 邓千愿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周云意也拿着两杯咖啡走来,递给了莫南泽一杯。 “莫总,喝咖啡。” 莫南泽顺势接过,让周云意在身边坐下。 邓千愿脸上浮现一抹尬色。 她不爽地转身走开,把两杯咖啡丢进垃圾桶。 “莫总……”周云意双手握着咖啡杯,有些紧张。 他垂着眸,回想当时出电梯后尴尬的情景,莫南泽脸色那么难看,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况且,莫总知道自己曾经暗恋过路吟风的事实。 太尴尬了。 他想解释一下。 莫南泽半眯着眸,薄唇轻启,“给你配几个助理,以后买咖啡这种小事不用你亲自去。” “周云意,你现在的人气正高,没什么事情还是不要出现在大众眼前,以免引起骚动。” 他语气低沉平缓,却有着极强的压迫力,令人不敢拒绝。 周云意虽然不习惯被人跟着,之前也多次拒绝公司为其配备生活助理,但是现在也只能点头应下。 “谢谢莫总。”周云意恭顺地应道,“吟风她……” 莫南泽眉梢一跳,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的精光。 “你还是称呼她为‘莫太太’吧。”莫南泽沉声说道,“毕竟她是你的老板娘。” 周云意顿时脸色燥红,像个单纯害羞的男大学生一般。 莫南泽这是在宣示主权呢。 他果然误会了。 “对……对不起,莫总……”周云意紧张道,“我们……” 莫南泽抬手,示意周云意闭嘴,他也不想继续逗周云意了。 他起身,温声安慰道:“好好演戏吧,公司对你的期待很大,不要辜负我们。” 说完这句话,莫南泽便转身离开。 周云意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休息过后,周云意很快地就进入了状态。 接下来的戏便进行得很顺利。 两个小时后,终于拍完了预定的戏份。 剧务人员在收拾装备,而邓千愿,却趁所有人都没注意她的时候,乘电梯上了二十八楼。 莫南泽是她的老板,努力挽回在老板心里的形象,也算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内容吧。 她对着电梯镜面补了个妆。 漂亮精致的脸蛋,眼眸灵秀清澈,纯真中透着一丝妩媚。 邓千愿很满意。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邓千愿走出来后,很快就找到了莫南泽的办公室。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莫南泽坐在办公桌后,姿态悠然,微微蹙起的眉显得有些严肃,镜片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光,看不到眼睛,却更加吸引人。 邓千愿觉得,莫南泽比男演员好看多了。 如果能和他演对手戏,最好是亲密戏,就好了。 办公室里铺着薄地毯,加之邓千愿故意放轻脚步,莫南泽又专心于眼前的工作。 所以,直到邓千愿走到办公桌前,莫南泽才注意到。 他抬起头,冷眼看去,沉声质问道:“有事吗?” 邓千愿双手撑在桌面上,既紧张又期待地说道:“莫总,我是来道歉的。” 莫南泽收回目光,继续盯着电脑屏幕,语气不悦道:“确实该道歉,进门不敲门,也不经同意。” 邓千愿干笑一声,“莫总,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对我保持着坏印象……” “我从小家庭条件就不好,父母也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让我走上这条路,我太害怕失去这一切了……” 邓千愿眨眨眼,豆大的泪水就掉落在了办公桌面上,绽开一朵水花。 “莫总……”她声音婉转哀戚。 莫南泽只觉得烦。 当初看在她年轻又是被凌副总诓骗的份上,才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现在,她似乎贼心不死。 莫南泽靠着椅背,轻淡地睨着邓千愿。 “说够了吗?”他的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小房间的门开了。 路吟风揉着惺忪的睡颜,声音慵懒绵软。 “好饿呀……有吃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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