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中午,霍方才给路吟风打去了电话。 他颤声道:“对不起……我……” 路吟风打断了他,直言,“不用解释什么。霍医生,该道歉的人是我。” 显然,霍方消失的一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路吟风不想追问细节。 这与她无关。 “吟风……”霍方的语气有些哽咽,他想说什么。 昨天,他追到莫文静后,才看到莫文静满脸泪水,楚楚动人。 霍方不迟钝,意识到了莫文静对待自己的感情。 一时间,他陷入了为难的情境中。 莫文静很真诚地对他说道:“霍医生,你终于把路吟风追到手了,我祝福你!” 霍方低下了头,苦涩地笑道:“不瞒你说,我甚至没拿到入场券。” 路吟风对他的那些客气和疏离霍方感受深刻。 以前,还能说服自己,路吟风只是没看到自己的好。 可是现在,明明每天都和路吟风见面,明明也会牵手拥抱,她却越来越远。 近距离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思念别的男人是一种折磨。 霍方和莫文静,两个失意的人,借酒消愁。 后来,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但事情就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莫文静懊恼对不起路吟风,而霍方,也决定要放手,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 …… “霍医生,你应该很清楚,我已经很努力了,也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路吟风声音很淡,却十足地笃定,“我们都应该放过彼此。” “相信文静也能理解的。” 沉默了许久,霍方终于黯声地开了口,“她都知道。” “那就好!祝福你们!” 路吟风的语调忽然抬高。 霍方能感受到她心里的轻松与惬意。 他很难做到对这事云淡风轻地接受。 霍方仍然是大气温润地说道:“我和文静还是你的朋友,你现在有身孕,一旦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们……” “什么?怀孕?”手机里传来莫文静震惊的声音。 路吟风一愣,这才意识到莫文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呢。 她快速地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妥。 怪不得刚才霍方会说一句“她都知道”。 这样挺好的,起码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莫文静都快疯了,她印象里,这段时间以来,和路吟风关系较近的男人只有霍方和莫知衍。 无论孩子爸是哪个,都够她疯一回的了。 莫文静抢过手机,急迫地质问道:“吟风!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霍方都知道!是不是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比我的还重要!” “……” 向来文静温柔的莫文静从来没有这么大声激动地叫喊过。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时,路吟风都吓了一跳。 路吟风连忙解释:“和霍医生没关系!” 莫文静一顿,又问道:“那就是莫知衍的?该死的臭男人!我马上去找他……” “别别别!也不是他!”路吟风连忙无奈地阻止。 莫文静愣住了。 排除了两个人选,最后,该不会是那个男人吧…… 她顿时紧张起来,哆嗦着问道:“那……是谁啊?” 路吟风抿紧了嘴,不愿再说。 莫文静一直急躁地问:“是谁?吟风你快告诉我!” 路吟风心里狂风巨浪肆意席卷一切。 沉默许久,她才想到,反正莫文静迟早会从霍方那里问出答案,不如就由自己说出来吧。 “是你的小叔,莫南泽。” 话音落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路吟风的耳畔没再传来任何的声音。 她握紧了手,又放松,担心莫文静会对自己有意见。 身体都在发软,莫名地冒起了虚汗。 “结果还是他……”莫文静喃喃地念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什么?”路吟风失神了一下,没有听清那最后一句话。 手机里响起了挂断音。 路吟风无力地垂下手,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悬吊着的水晶灯。 这下……消息肯定会传到莫南泽耳中。 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过……路吟风想,他都结婚了,肯定不会让她生下来吧。 路吟风早就决定了,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她养得起! 但是,一想到莫南泽那强势的气场,冰寒的性子,路吟风就心生惧意。 当初就不该见色起意招惹他! 回想起那些不堪的事情,路吟风就烦躁不已。 甚至盯着水晶吊灯,心里却想着它掉下来砸死自己就好了。 那就什么都不用烦恼了。 * 路吟风知道莫南泽会找上自己,却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当天傍晚,路吟风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她知道是他来了。 路吟风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穿过小院,透过大门的栅栏看向外面。 莫南泽深喘着气,发丝凌乱,略略有些狼狈。 和印象中英挺潇洒帅气的模样有些差距。 他一收到消息,就往漠川赶回来了。 一路上,油门踏到底。 莫南泽的一只手抓着栅栏,手指用力扣紧,每个骨节都显示出了他的怒气。 当然,他的眼神十分地阴沉狠戾。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是路吟风还是被这种状态的莫南泽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路吟风,我们谈谈。”莫南泽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透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 路吟风深吸一口气,淡声道:“就在这里谈吧,我听得到,你也听得到。” 路吟风没有开门,也不敢开。 莫南泽咬紧了牙,怒气更甚。 他喉结滚动着,眉头往下压,开口,声音比刚才还要低哑。 “这个孩子,你不能生!” 路吟风哑然失笑。 果然,莫南泽是来逼自己放弃孩子的。 他连假模假样地装作要负责的步骤都不愿意走一下。 这个男人!呸! 路吟风忽然轻笑:“关你什么事?你管天管地,还管得到我生不生孩子吗?” 她心里有气,语气也十分冲。 反正有大门挡着,他也没办法动手。 莫南泽被路吟风的反击气到。 他严厉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执意要生孩子,可能会大出血!” 路吟风一怔,抬眸直愣愣地看去。 医生的确说过这件事。 可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莫南泽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情况? 路吟风只是短暂地疑惑了一下,她没有多想。 毕竟自己肚皮上两道疤,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路吟风看向磨难是幽深的眼眸,淡然一笑:“你都说了,只是可能。” “我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 “莫南泽,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打扰你的家庭,也不会觊觎你的家产什么的。” “这个孩子,仅仅是我的孩子,他会跟我姓……” “你疯了!你可能会死!”莫南泽暴躁地捶了一下大门。 钢铁材质的门发出一阵颤响,像是魔音一般搅得人更加心烦意乱。 “我不允许你出一点意外!”莫南泽嘶吼道。 他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一点都不冷静。 双手用力,似乎想把门都扯烂。 路吟风吓了好大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 她皱眉,“莫南泽,现在是你在发疯!退一万步说,我死不死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89/734207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