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风累了,她枕着莫南泽的胳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两人不像是一夜情缘的欲望男女,反倒是像一对夫妻。 路吟风睡着之前还在想,如果莫南泽可以接受,那她一定会将这份关系延续下去。 虽然传出去,自己和前夫的小叔搞在一起,是有些难听。 但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在乎的人了,管别人怎么传呢! 自己舒坦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莫南泽是真的香。 在莫南泽身边,她感到莫大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第二天的清晨,路吟风悠悠地转醒。 她迷迷糊糊的意识中还残留着一点昨日的欢愉。 下意识地摸向身边。 可是,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路吟风睁开眼睛,完全清醒过来。 莫南泽不见了? 她身体的酸痛感告诉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和莫南泽的确是度过了缠绵的一晚。 路吟风深吸一口气。 虽然是自己提出的一夜风流,但是莫南泽就这么干脆地离开,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路吟风一件一件地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黯然神伤。 她眨了眨眼,一颗泪水就滴落在手背上。 这就哭了?路吟风也有些惊讶。 她对莫南泽喜欢是喜欢,但也到不了为他哭的地步吧…… 门口传来声响,莫南泽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一进门就看见路吟风这副可怜抹泪的模样。 路吟风扭过头去,看见莫南泽板着的略显严肃的脸,愣了一下。 “你没走?” “我去哪儿?”莫南泽反问。 路吟风努起嘴,语气有点委屈,“你走了也没关系,反正昨晚说好的,我们谁都不用负责任!” 莫南泽眸光闪了闪,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他了解路吟风,她说的是反话。 实际上,她想要负责任。 只是,他不能。 莫南泽微微地凝眉,眼底浮漫出一股悲凉。 他走进来,将早餐放在桌上,淡声道:“吃了早餐就去办你的事。” 说着,他冷冷地睨了路吟风一眼,“这也是昨天说好了的,别反悔。” 路吟风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顺从地点点头。 传言都是假的。 莫南泽才不是什么“冷面阎王”或者什么“千年大冰山”呢! 他好得很。 路吟风吃早餐的时候,莫南泽就在一旁坐着。 他凝视着路吟风,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情愫。 “待会儿莫知衍会来,他会陪你办事。”莫南泽哑声开口。 路吟风一怔,手中的动作停下。 莫南泽继续说道:“昨晚的事情,是我冲动了。但正如你所说,你情我愿,谁都不用负责。”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今天一别,我们以后都别再见面了。” 路吟风转过头,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为什么?昨晚我们不是挺……默契吗?” 说起这个,路吟风的脸上又是一片俏红。 莫南泽冰冷的神情也有了些松动。 昨夜……太怀念了。 恍惚间,莫南泽还以为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路吟风还是那个清纯妩媚又天真的路吟风。 见莫南泽犹豫了,路吟风干脆挑明了心意。 “莫南泽,我想和你认真地在一起。” 她澄澈的眼睛泛着水,像是缓缓的秋波,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漂浮在上面。 他差点就心软了。 不过,莫南泽还是冷硬地拒绝了她。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路吟风眉头拧起,眼里流露出悲伤,“我喜欢你……” 莫南泽打断了路吟风的话,“哪条法律规定了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 路吟风恍了一下,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 被莫南泽这么直白地拒绝,路吟风多少有些尴尬。 她拢紧了外套,双手抓紧衣服。 “那昨晚……” 莫南泽的笑声更冷了。 “路吟风,不用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是多么的风骚吧。” 莫南泽话说得直白,路吟风脸上一阵臊红。 他还不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你贴着我,抛媚眼勾引我,正如你说,你长得挺好看,身材也不差。” “我只是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怎么能抵挡得住诱惑?” “和你一夜情倒是可以,在一起……就算了吧。” “我对你,还没有那种感觉。” 路吟风眼睛已经被泪水蒙住,对什么都看不真切。biqubao.com 她看不清莫南泽的脸,只知道他的表情肯定很冷很冷。 为什么? 莫南泽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他不只温柔地要了她,第二天早晨还这么贴心地带了早餐…… 甚至只是出于担心她,就能开这么远的车来这个小镇上找她…… 桩桩件件,在路吟风的心中,都是莫南泽在意她的证据。 “是因为莫谦言吗?”路吟风问。 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看得开,有些人就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路吟风急忙解释,“我和莫谦言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结婚三年他都没有要过我!” 莫南泽的心渐渐沉了底。 他看出了路吟风为了这段关系的努力。 快要窒息。 巨大的痛苦在他的胸腔里横冲直撞。 “到底为什么!”路吟风有些崩溃了,“莫南泽你是不是一个男人!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如果能说服我,我就不缠着你了!” 路吟风扬起头,小脸惨白,遍布泪痕。 “我……”莫南泽发出微不可闻地一声叹息,“我要结婚了。” 他移开目光,不忍再看。 “她以前的确是我的客户,现在也是我的合作伙伴。”莫南泽喉结上下滑动,哑着嗓子继续说道,“还有一层关系,我没告诉你。” “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去粤港,也是因为她……我们要结婚了。” 路吟风绝望而惶恐地睁大了眼,轻摇着头不愿意相信。 她好像被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你……你你……我……”路吟风语无伦次。 莫南泽淡然一笑,眼底的幽光更加寒冽。 路吟风感觉心脏都被猛地攥住,连指尖麻木无力。 “你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和我……”路吟风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男人的本性。送上嘴的食物,没有不咬一口的道理。”莫南泽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情,“路吟风,你还是太天真了。” “我比你大十岁,社会经验又比你丰富那么多,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之前的小花招?” “只是生活寡淡无味,终于有个新鲜的调剂,就配合你演了演。” “路吟风,你身材挺不错,活也不错。” “如果实在是喜欢我的话,只能做我的地下情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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