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嘟着嘴,语气里带些醋意。 莫南泽目光深深,揉了揉她的头发,“乖,别想太多。” 他用镇定掩饰自己的心虚。 路吟风心底总归是在意的。 那夜,如果不是她到得及时,也许林曦瑶就得手了。 这几天路吟风无数次设想过,如果莫南泽真的和林曦瑶发生了什么的话…… 她肯定是介意的。 哪怕知道莫南泽是被林曦瑶算计,只要他们做到那种程度,她肯定会介意。 幸好没有。 她抱住莫南泽,澄澈的双眼直直地盯着他,道:“那你以后不准和她单独见面!” 莫南泽怔了一下,默了一会儿,低低地应道:“好。” 他牵起路吟风的手,回到办公室。 他补偿性抱着她陷进沙发里,柔柔地亲吻着。 和之前强硬的强迫,简直是天壤之别。 路吟风承认,她更喜欢温柔的莫律师。 两人呼吸越来越急促,路吟风从被动接受,渐渐地转为主动。 她骑跨在莫南泽的腿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去脱他的大衣。 她羞红着脸,心里却总想进一步,再进一步。 情到浓时,莫南泽却忽然刹住了车。 他将路吟风推到一旁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手掌撑在上面,呼吸起伏,发出难堪的喘息声。 不可以。 他在触碰路吟风肌肤的时候,难免会想到自己的身体背叛过她! 他心里很愧疚。 尽管那一夜不是出于他的本心,但他确确实实碰了别的女人。 他对不起路吟风。 虽然已经和林曦瑶协议好要将这个秘密永远保守下去。 可是莫南泽深知这世间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迟早有一天,路吟风会知道那晚的事情……她会愤怒,会厌恶,会离开自己…… 他害怕。 路吟风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上前关心道:“莫律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莫南泽厉声喝止:“别过来!” 这严厉的声音将路吟风吓了一跳,她原地定住。 “莫律师……”路吟风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许久,莫南泽转过身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 “对不起。”他既是为那事道歉,又是为今晚的事情道歉,“我……累了。” 路吟风有些不解,却还是大方地接受了。 “没关系。”她挑挑眉,笑得明媚。 莫南泽缓缓地走过来,将路吟风搂入怀中。 “吟风,答应我,以后不要和莫谦言走得太近……也不要吃他给的东西,喝他给的水……” 路吟风将脸埋在莫南泽的胸膛,嗅吸着他身上独特的气味。 “好。”她答应得爽快。 估计是上次被下药的经历让他有了阴影,所以才会这样千叮咛万嘱咐吧。 她只当他还在吃莫谦言的醋。 路吟风忽然觉得,是时候给莫南泽一个确切的信号了。 一直吊着他,是渣女行径。 她以前就是太渣了,无意中伤害了莫南泽许多次。 “莫……南泽……”路吟风低低地轻声唤道。 莫南泽心中一动,低下头捧着路吟风的小脸与她对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是时候开始的……”路吟风红着脸,强作镇定地表白道,“但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很喜欢很喜欢你了。” “莫南泽,从前是我胆怯懦弱,不敢正面回应。”路吟风越来越认真,越来越郑重,“你说得对,因为我的懦弱,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完全有理由生气!” “我现在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止喜欢你的身体,还喜欢你灵魂……” “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她头一次这么长篇大论地向男人表白,脑子很乱,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她仰头,眼睛里亮晶晶的,笑着问出那个所有女人都喜欢问的问题。 “你喜欢我吗?” 她渴望从他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莫南泽沉默着,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他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路吟风的脸庞。 之前他迫切地想要答复,可是当路吟风真的表达了心意,他倒是受之有愧了……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莫南泽心里沉痛,缓缓地闭上了眼。 路吟风伏在莫南泽的怀里,没有看到他痛苦的神情。 但她能感受到莫南泽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抚触,也是无比温柔。 没关系。 反正那个问题,她早就知道了答案。 路吟风只当莫南泽醋意未散。 未来时光漫长,她总会慢慢地融化莫南泽心里的隔阂。 日子仿佛又恢复到了从前。 路吟风许久没去剧组,窝在莫南泽的豪宅里研究美食。 莫南泽对食物的要求蛮高,低碳少油高蛋白质。 他那么结实壮硕的身材可不是生下来就有的。 路吟风便也开始研究健康餐,像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为丈夫准备一日三餐。 三餐倒是很好解决。 那一日嘛…… 说起来路吟风也觉得羞耻,她明明已经和莫南泽和好了,并且像他期待的那样表白了。 可是他们的关系却没有因此更近一步。 他们可以像正常情侣那样朝夕相处,拥抱接吻。 可是每次当路吟风兴致高涨,想进行下一步时,莫南泽都会紧急刹车。 路吟风起初没太在意,她只要待在莫南泽的怀里就足够满足了。 可是一直这样下去,不免令路吟风有些担心。 难道是那个晚上激烈了几回,又有药物的副作用,导致他出了点毛病? 这种事很难以启齿,毕竟关乎着男人最在意的尊严。 可是一直放任不管的话,又怕拖出更大的毛病。 路吟风心里很乱。 她拿着手机,胡乱地翻着,忽然看到晏思嘉的消息框还停留在她生病住院的时候。 路吟风给晏思嘉发去了很多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 她不禁又往前回想,上次见到晏思嘉时还是在那艘海洋光谱号邮轮上。 她和厉海光发生争执,形成了那样容易被误解的局面,关键还被晏思嘉撞见了。 这么久了,厉海光还没有解释清楚吗? 她难道在怄自己的气吗? 思及此,路吟风决定亲自找晏思嘉解释清楚。 让一个误会将两人十几年的情谊斩断,那可真够无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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