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享受得起来! 路吟风万分惊恐,一边抗拒,一边低低哀求,“别……别在这儿……” 莫南泽继续动作,只低哑着声音提醒一句,“如果你不大喊大叫的话,没有人会来这边的。” 房间里没开灯,很黑,只有外面花园小灯照进来的一点光亮。 莫南泽英俊的面容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更加英气逼人。 只是,他眼里冷冽的目光足以把路吟风凝固。 路吟风紧抿着嘴,默默流泪。 她也不挣扎了,只求能早点结束。 幽暗的光线下,路吟风眼角晶莹的泪水尤其明显。 莫南泽怔了一下,随后低头吻住她。 唇舌交缠。 莫南泽能感受到路吟风隐隐地抗拒力。 可是他不在乎了。 从前就是太在意路吟风的感受,才让自己在她心里那么卑微。 呵,可笑。 路吟风的气息逐渐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勾住莫南泽的脖子。 以前,情到浓时,她都会做出这种动作。 可是现在,路吟风只觉得自己身体的反应很不堪。 莫南泽贴近路吟风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路吟风,你的身体对我有感觉,你的心呢?” 他心里早就有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路吟风脑子里已经乱透了。 她明明讨厌强迫,却还是被弄成这个样子。 她讨厌自己这个样子。 沉默许久后,莫南泽堵住路吟风的嘴巴,持续发力。 终于,结束了。 没有人从这场仓促又荒唐的情事中获得快乐。 有的只是报复性发泄过后无边的寂寞。 莫南泽松开了路吟风,自顾起身清理。 路吟风瘫在床上,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许久,等路吟风回过神稍微清醒些后抬眼一望,空旷的房间里已没有了莫南泽的身影。 她的心,忽然刺痛起来。 密密麻麻的,像无数根细针一遍遍扎着似的。 “莫南泽……我讨厌你了……” 黑暗中,路吟风双手捂脸,发出一声低到尘埃里的抱怨。 * 晚饭结束,大家例行公事地安慰了莫谦言几句后,便也各自散去。 白芷兰推着轮椅上的莫谦言回房间。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莫谦言了,自然是想温存一下的。 莫谦言脸上浮起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自从路吟风追着莫南泽离开后,他的心也跟着飘走了。 一个小时……足够他们大战几个回合了。 想到这里,莫谦言就心生嫉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白芷兰从后面勾住莫谦言的肩膀,偏着头在莫谦言脸颊上印上几个吻。 “谦言,斯年最近闹着想要弟弟妹妹……我们……”她脸上浮现羞赧之色。 莫谦言冷声回怼道:“别拿孩子当当借口。” 白芷兰僵住。 她站直了身,走到莫谦言对面,满眼怨恨地瞪着莫谦言,质问道:“莫谦言,今晚在餐桌上你当着全家人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很难堪!” “莫谦言,我才是你的未婚妻!路吟风都是过去了,她现在是你的婶婶!”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莫谦言单脚站立着,给了白芷兰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够了!白芷兰!”莫谦言怒吼道,“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挑拨,一直给我吹耳旁风,我怎么会将路吟风视为敌人和她离婚?” “白芷兰,我明说吧,我现在就是想得到她!”莫谦言继续说道,“我在外面那么多女人你都没介意,多个路吟风,又怎么样?” “你放心,你是斯年的妈妈,在莫家总有一席之地的。” “大不了,我不让路吟风生就是了。” 白芷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她从他眼里,只看到了满满的厌弃。 他是有多么厚颜无耻,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来的? 白芷兰强忍眼泪,质问道:“莫谦言,我做错了什么?是你先招惹我的……是你要我等你离婚的……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 “路吟风她凭什么!凭什么!” 两人都憋着一股气,就差一个时机爆发了。 忽然,房门被敲响,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 白芷兰抹掉眼泪,低头走了出去。 林曦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便走进了房间。m.biqubao.com “谦言,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曦瑶质问道。 上次她给莫谦言转了一千万后,莫谦言就没了动静,谁曾想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居然就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莫谦言眼神飘忽,有点不想谈论这件事。 他也听到一些风声,莫家人怀疑这是莫南泽联合厉海光背地里搞的动作。 莫谦言知道实情,却想看着莫南泽如何被怀疑被打压,沦为众矢之的。 莫南泽得意太久了,该让他尝点苦头了。 “曦瑶姐,你和小叔进展如何了?”莫谦言转移话题。 林曦瑶的脸沉了下来,颇为不悦。 莫谦言见状,嬉笑一声,说道:“没事的,我马上就能拿下路吟风了。” 说着,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男女通用的,可猛了。”莫谦言不怀好意地笑笑,“现在他俩闹别扭呢,最适合趁虚而入了。” 林曦瑶接过小瓶子,眉头皱紧,略微迟疑地说道:“不必这样吧……我希望得到南泽的真心……” “不要就还我。”莫谦言作势要拿回小药瓶。 林曦瑶赶忙将它收进包里。 做完这一切后,林曦瑶长叹一口气。 她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使用过手段。 唯有莫南泽这块啃不动的硬骨头,逼得她没办法了。 林曦瑶脑子里一直响着“趁虚而入”这四个字,又联想到今天莫南泽难得地对她态度柔缓许多。 她不能等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下定决心后,林曦瑶转身离去。 莫谦言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浮现一抹嘲笑。 * 路吟风心情很糟。 她过着那件白色的斗篷,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飘荡着。 冬夜寂寒,花园小径里有矮矮的路灯,倒不显得这夜晚可怕。 莫南泽那冷淡的神情时不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从前路吟风总开玩笑,说莫南泽太温柔一点都不符合他高冷禁欲的人设。 可是当他真的变得又冷又狠的时候,路吟风又招架不住。 路吟风抬眼看着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再好好地哄哄他吧。 忽然,一阵呜呜的声音钻进路吟风耳边,像是风声,又像是哭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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