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泽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谁也看不到的慌乱之色。 旧情复燃…… 莫南泽半眯着眼,轻飘飘地说了句,“你放心吧,路吟风和莫谦言没有旧情可言。” 这句话,他不止说给白芷兰听,也说给自己听。 顿了一下,莫南泽自欺欺人地笑了一声。 他徐徐的又点燃一只烟,一口一口地吸着。 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白芷兰懵了,而后又哑然失笑。 看着莫南泽挺立的背影,白芷兰实在是佩服他的淡定。 反正她这辈子都修炼不来了。 临走时,白芷兰忍不住讥诮一句,“真不愧是娶了自己侄儿前妻的人。” 莫南泽没有理会。 透过窗户,他看到莫谦言回来了。 家里几乎所有人都迎了上去。 莫谦言坐在轮椅上,满面春风,没有了之前难受得要死要活的迹象。 而他身后推轮椅的,是一脸恬静淡然的路吟风。 路吟风穿着见白色毛领斗篷,长发自然散落,偶有微风拂起,她的发丝飞扬。 莫南泽拉上了窗帘,不愿再看。 大概二十分钟后,莫南泽的房门再次被叩响。 这次,没等回应,外面的人就转开门把手,推门走了进来。 莫南泽转身,对上路吟风的眼神,心里空了一拍。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路吟风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烟味,不免皱眉。 她轻浅地开口道:“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路吟风走过去,将窗户打开,外头的寒风猛然灌入,路吟风下意识地缩起肩膀。 风吹过一阵后,房间里的烟味散了许多。 路吟风转过身,定定地看着莫南泽的幽深的眼睛。 目光交织,却没有一点暧昧。 莫南泽最后一点想拥抱她的冲动也烟消云散了。 许久,路吟风才浅浅地笑了一下,“莫律师,我们谈谈?” “那就谈谈吧。” 房间内有张沙发,路吟风走过去坐下。 宽大的白色斗篷几乎将她整个包裹住,她此时就像一直白白软软毛茸茸的小动物。 路吟风的手在斗篷里揉搓着。 虽然是她提出要谈谈,可是,在这关头,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路吟风才盈盈一笑,说道:“听说海光集团顺利地拿下了那个项目,莫律师,恭喜你啊,厉海光给你的奖金肯定很多。” 她语气平缓至极,没有一丝喜气。 莫南泽喉头发紧。 “路吟风,我知道你在误会什么。”莫南泽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估计莫家所有人都对我有一样的怀疑。” 路吟风的手猛然抓紧。 这些天,她不顾流言蜚语,耐着性子去陪护莫谦言,都是出于愧疚。 莫南泽和这件事……总归是有点关系的。 没理由会那么巧。 莫家元气大伤,厉海光顺利拿下项目。 莫南泽曾经亲口说他恨莫家,要报复…… 路吟风原本是一心支持他的,可是她没想到是这样残忍的手段…… 她也不敢去深究,莫南泽针对莫谦言,有多少自己的原因。 看着路吟风故意避开的眼神,莫南泽的心脏钝痛。 “如果我告诉你,在亲眼看见莫谦言之前,我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你会相信么?”莫南泽失去了冷静,声音抬高,语气强势,“对,我是讨厌莫家,讨厌莫家的所有人,但是我不会做出那种事!” 莫南泽向来是敢作敢当。 路吟风咬紧嘴唇,眼里还是透着些许怀疑。 莫南泽走近一步,双眼直视着她,没有半点心虚,“路吟风,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路吟风犹豫了。 莫南泽最终走到了沙发前,弯下腰,一手撑着沙发靠背,将路吟风困在自己怀里。 路吟风心底还是有些抵触。 “是厉海光吧……你和他是一伙的,怎么能撇清关系?” 莫谦言以及莫家受到实实在在的伤害,而最大获益者,怎么能够不受怀疑? 莫南泽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路吟风。 眼神越来越冷。 其他人怀疑他,他都可以淡然处之。 只有路吟风,能让他情绪波动起来。 “路吟风,你不该这样对我的。”莫南泽冷声道,“你不该这样对我的。” 他的心不是木头做的,也是会痛的。 路吟风仰起头,眼泛泪花,“莫律师……” 她哽咽住,张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路吟风心里难受。 或许她是冤枉莫南泽了,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困苦与担忧以及愧疚,也需要一个发泄口。 “如果你的故事里一定需要一个反派的话……是我也无所谓了。” 莫南泽说完,弯下腰将路吟风按住,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路吟风没反应过来,口舌便被强势地占领了。 她很抗拒,挣扎着,拍打着莫南泽的肩背。 然而这次,莫南泽却不像以前那样维持绅士风度。 他一把扯开路吟风穿的斗篷,扔在地上。 路吟风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将她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性感,柔媚。 莫南泽红着眼,低哑道:“这些天你陪着莫谦言,都是这副打扮?” 这副身体在莫谦言面前晃的话,他不信莫谦言没有感觉! 不等路吟风说什么,他便又强势地占领了路吟风的双唇。 他坚硬的牙齿咬着路吟风柔软的唇瓣,直到尝到一丝铁腥味才肯松开。 路吟风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他真的发狂了。 路吟风陪了莫谦言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她从来没有过问自己一句! 莫南泽忍不了了,在一顿强势的亲吻过后,他捏着她的下巴质问道:“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对他重新心动过?” 路吟风眼眶红了,止不住地落泪。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她喃喃地说着,“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好几个护工……” “是不是没有别人你就会……” “够了!”路吟风大声打断了莫南泽的话,“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路吟风小脸通红,泪痕反着光,看上去可怜又委屈。 莫南泽脸上泛起酸涩的笑容,淡声道:“路吟风,现在你知道被怀疑的滋味了吧。” 路吟风愣住了,心也一直往下坠着。 莫南泽轻笑一声,心里余怒未消,将路吟风打横抱起,走几步来到床边。 他将她压在床上。 路吟风顿时明白了莫南泽的用意,连忙拒绝。 莫南泽眼里滑过一丝淡漠。 他迷乱地吻住路吟风的双唇,一手按住路吟风摆动的双手,一手向下滑去。 莫南泽对路吟风的身体了解得透彻,轻易地就将她弄哭了。 看着路吟风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莫南泽便要了她。 这是他第一次强迫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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