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风去找晏思嘉,扑了个空。 她打去电话,晏思嘉语气里有些隐隐的骄傲和激动,“吟风,今天是我生日,你来参加生日宴吗?” 路吟风看看手机上的日期,顿时有些心虚。 她忘记了晏思嘉的生日,她们那么要好,自从相识之后,每次的生日都会一起度过。 这段日子被那些事搞得心烦意乱,居然忘记了晏思嘉的生日。 路吟风很愧疚。 “思嘉,不好意思,我……我会来的!”路吟风弱弱地说道。 “待会儿发地址给你!” 晏思嘉似乎在忙,马上就挂断了电话。 路吟风握着手机,心里憋着许多问题没能说出口。 她很想问问晏思嘉,路雨真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作为多年朋友,晏思嘉肯定知道实情。 不过,路吟风转念一想,今天是晏思嘉的生日,还是让她开开心心地度过这天吧。 路吟风回到莫南泽的家里,认真地打扮了一下。 她挑了一个莫南泽从前送的从来没有用过的名牌包包装了一下,当作送晏思嘉的礼物。biqubao.com 傍晚时分,路吟风打车到了晏思嘉发来的地址。 刚下车,路吟风看到眼前豪华的庄园别墅,有些惊讶。 晏思嘉排场这么大了? 她不由得挺直腰背往里面走去。 晏思嘉身着当季的礼服,艳光四射,笑意盈盈地站在宴会厅入口处迎接宾客们的到来。 路吟风略略地环视了一圈,到场的人似乎都是有些来头的大人物,互相的称呼都是什么董啊总啊的。 她不禁起疑,这真的是晏思嘉的交际圈子吗? “吟风!”晏思嘉看到了路吟风,远远地就挥手了。 路吟风走近,这才看清楚宴会厅里西装革履温文尔雅的厉海光以一副主人家的态势招待宾客。 这里是厉海光的别墅! 这场宴会是厉海光为晏思嘉举办的! 路吟风撞了撞晏思嘉的肩膀,眼神揶揄。 晏思嘉红了脸,鲜有地露出娇羞的神色。 她靠近路吟风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吟风,厉海光要公开我了,用不了多久,我就成厉太太了!” 厉海光出面为晏思嘉举办生日宴会,已经是向众人宣告了他们的关系。 路吟风咋舌,她实在没想到这两人真的能发展起来。 晏思嘉原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厉海光也直白地将晏思嘉当做替身…… 路吟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看见晏思嘉满脸幸福,也不忍心泼凉水。 “思嘉,你想好了吗?厉海光比你大那么多,还有厉信章……” 路吟风不敢想象,厉信章回国发现自己的朋友变成了后妈,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晏思嘉不以为意,掩嘴娇笑道:“吟风你就放心吧,厉海光现在还处在考察期呢!” “那你不介意他心里有别人,只是把你当做替代品?” 晏思嘉眼里的光微微黯淡了些,很快她又笑着说道:“怕什么?当初那个女人把还是婴儿的厉信章丢给厉海光就离开了,将近二十年没有再出现过,也许死了吧……” 晏思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酸,连忙找补,“我是说,就算她又回来了,她也是个四十岁的女人,容颜老去,人老珠黄,优势还是在我!” 路吟风向她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晏思嘉闭上了嘴,省得越描越黑。 厅内,厉海光凌厉的眼神扫过路吟风,很快又温柔起来。 他款款地走出来,揽住晏思嘉的肩膀,友善地与路吟风打招呼。 “路小姐,晚上好。” 厉海光挺拔高大,谦逊有礼,看上去也就三十四五岁。 两人这么站在一起,看上去倒是挺相配的。 不过,路吟风总觉得他身上有股摄人的气质,令人畏惧。 她低声应道:“厉总,晚上好。” 厉海光又回头望向宴会厅,寻找莫南泽的身影。 奇怪,他刚刚明明还在里面,一转眼就不见踪迹。 莫南泽和路吟风是分别到的,厉海光微微一笑,暗道这两人又闹别扭了。 在律政界叱咤风云的莫律师,也有一道难解的题啊。 莫南泽看到路吟风了,他还没有准备好见她,便故意避着。 他也是今天到场,才知道这场宴会是晏思嘉的生日宴。 路吟风肯定会来。 莫南泽只是远远地看了路吟风一眼,呼吸就为之一滞。 她今夜穿着赫本风的黑白复古小礼裙,头发盘起,头戴珍珠发饰。 简简单单的,却将她那股子清冷娇媚的气质完全激发出来了。 她不是宴会的主角,也不喧宾夺主,却仍不可避免地成为亮眼的存在。 莫南泽匆匆离去,晾着一众人,面面相觑。 临近午夜,宴会接近尾声,宾客散去。 晏思嘉也安排了司机送路吟风回去。 厉海光还要与几个朋友喝酒叙旧,晏思嘉便独自一人上了楼。 她刚走出二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 “晏思嘉,可以找你谈谈吗?” 晏思嘉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定睛一看,沙发上那黑衣黑裤英挺俊朗的男人不正是莫南泽吗? “莫律师,原来你还没走?”晏思嘉惊讶道。 她今晚很忙,根本就忽视了莫南泽的存在。 不过莫南泽和路吟风居然都出席了,却没有黏在一起,估计是闹别扭了。 莫南泽邀请晏思嘉在对面坐下,沉着地问道:“关于路吟风的一些事情,需要找你确认一下。” 晏思嘉早料想到莫南泽找自己肯定是为了打听路吟风。 “你问吧。”她挑眉道。 “路吟风在高一这个阶段,是不是堕过胎。”莫南泽目光沉沉,盯着晏思嘉。 “噗——”晏思嘉一口水喷出来,弹起身怒瞪着莫南泽。 “莫南泽,你他妈在放什么狗屁!”晏思嘉愤懑不已,“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我和路吟风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我和她的经期都是同步的,我们俩一直一起上厕所!她什么时候堕过胎?” “莫南泽,我不管你是不是玩腻了厌烦了,但是你想污蔑路吟风绝对不可能!” 晏思嘉被莫南泽提出的这个刁钻话题气得心口生疼。 莫南泽蹙起的眉头展开,嘴角浮现一抹浅淡的笑。 晏思嘉的反应,令他惊喜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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