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外面,路吟风和莫谦言还在拉扯着。 准确地说,是莫谦言单方面拉扯着路吟风。 路吟风全程黑着脸拒绝他。 这私厨中餐馆附近较为偏僻,很难打到车,便给了莫谦言纠缠路吟风的机会。 “吟风,要我说多少次,我对你是真心的,你才会相信!” 路吟风用力地甩开了莫谦言的手。 “谎言重复一千遍也不会成真!” “莫谦言,你别把自己骗到了,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如果我现在还是以前的路吟风,手上没有莫氏集团的股份,莫家大宅也不属于我,你还会这么纠缠我么!” 莫谦言愣了一下,说实在的,路吟风名下这些财产,对他的吸引力来得更大。 可是莫谦言也不想放弃路吟风。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 “路吟风,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这辈子缠定你了!” 莫谦言深情款款地望着路吟风泫泪的双眼,往下,路吟风的肌肤都因情绪激动而变得白里透红,像一颗成熟的水蜜桃。 怪诱人的。 莫谦言心里一软,掰着路吟风的下巴想同她接吻。 路吟风自然是不能让莫谦言得逞。 她强力地从莫谦言手中挣脱,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 她下巴骨生痛,仰着头愤愤地瞪着莫谦言。 莫谦言吃痛地搓了搓脸,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这女人下手真狠! 路吟风本以为莫谦言这个疯子会生气,会疯狂地报复回来,她都做好了承受一场暴击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他居然笑了。 “路吟风,你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莫谦言眼里燃起了欲火。 路吟风越是摆出拒绝的姿态,他就越是有征服的欲望。 “恶心!变态!”路吟风对此嗤之以鼻。 两人对峙之间,莫南泽裹挟着一身清冷的怒气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莫谦言纠缠路吟风地一幕。 莫南泽走到两人面前,矜贵地揽住路吟风的肩膀,哑声道:“吟风,我们走。”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莫谦言一眼。 路吟风听到这熟悉的沉稳的声音,瞬间鼻头发酸,透着粉红。 “好。”路吟风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小鸟依人地靠在莫南泽的身侧,乖巧得不像样。 比起和莫谦言纠缠,她宁愿与莫南泽拉扯。 起码,莫南泽是正常人,底线也要高一些。 莫谦言被两人的态度激怒了。 空旷的路上,他放声大喊道:“路吟风,你就这么下贱吗?自己的亲舅舅也不放过?” 路吟风回头狠狠瞪去。 “少放屁!我已经亲自去做过鉴定了!”路吟风底气十足地反驳道,“我和莫律师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莫谦言闻言,怔了一会儿,表情上却没多大起伏。 他一点都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 只是感觉少了一项拿捏路吟风的筹码,心里不爽。 “呵呵。”莫谦言冷笑道,“路吟风,我都是为了你好!” “大可不必!”路吟风咬牙回怼道。 莫南泽拢了拢路吟风的肩膀,沉声道:“不必和他说那么多。他是个疯子,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莫南泽说得对,莫谦言是个疯子。 路吟风不想耗费心神去搞懂他的逻辑,于是便憋着闷气同莫南泽上了那辆宾利。 在车上,莫南泽没急着走。 路吟风也不催促。 她眼睛红红润润的,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吟风……”莫南泽声音很哑,他伸手,将路吟风侧边垂下的发丝挂在耳朵上,露出了她完整的侧脸和脖颈线条。 今晚的事情太乱了,莫南泽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路吟风。 他很想她。 然而再缄卷的思念萦绕在莫南泽心间,他一开口,还是变成了冰冷的质问。 “在我和莫谦言之间选择莫谦言的话,会让我认为你品味不高。” 这话说的……路吟风没法反驳! 她转头瞪向莫南泽,好气又好笑地辩驳道:“莫律师,没规定我只能在你和他之间选吧?全天下那么多男人!” “哦。”莫南泽冷淡地应了一句,“可是全天下哪儿还能找出身高一米八八,长得特别帅,戴金边眼镜,气质独特的男人,最好还能是个律师的男人?” 路吟风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待她反应过来后,娇嫩的脸红得能透出水来。 肯定又是晏思嘉跟莫南泽说的,可恶! 路吟风咬紧下唇,有些不忿,更多的是害羞。 鬼知道晏思嘉会跟莫南泽讲些什么胡话! “吟风,我想通了,比起现在就要一个确切的承诺,我更希望你每天都在我身边。” 莫南泽定定地盯着路吟风的眼睛,温柔,真诚。 路吟风僵住了,心跳空了一拍。 她没想到莫南泽会突然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如果她还不顺着台阶下去的话,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 “是我逼得太急了。”莫南泽勾起嘴角,声音低哑好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经历了这么多变故。对你来说,现在就要了你一生的承诺,未免太急了。” 路吟风几欲落泪。 莫南泽的善解人意,令她很感动。 莫南泽双手攥紧了方向盘,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他想通了,也不急着要路吟风的回答。 只不过,他都退让成这样了,若路吟风还是抗拒,他是真的会伤心。 莫南泽发动车子,转方向盘,离开这里。 路吟风静静地看着莫南泽的侧脸,心里越来越柔软。 她本来就对莫南泽颇有好感,更别说莫南泽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路吟风闭上眼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她轻声呢喃道:“莫律师,我好想你。” 莫南泽差点失神,宾利车发出一声凄厉的刹车声。 路吟风吓了一跳,睁眼惊恐地看向莫南泽。 莫南泽稳住心神,将车在路边停好,路吟风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 下一瞬,莫南泽便勾住她的脖子,狂乱地吻了上去。 他急着确认路吟风的心意。 路吟风没有拒绝,情动的时候,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努力地迎合着。 这一吻,天荒地老。biqubao.com 结束痴吻后,莫南泽坐直身子,平静地开着车。 路吟风却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有些渴望正在从身体里溢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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