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谦言实在是不想放过在莫庆丰心目中提高形象的机会,也只把路吟风说的话当成她套近乎的手段,便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他从来就没有救过什么发生车祸的女孩。 但是路吟风却一直坚信着,无论后来他怎么对她恶语相向,路吟风都会红着眼睛说:“莫谦言,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时候,路吟风眼里有一团炽热的火。 可是自从两人离婚后,路吟风眼里的火便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莫谦言知道,莫南泽肯定从中下了不少功夫。 不然的话,路吟风的态度不会转变得那么快。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他还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莫谦言看着路吟风,看了很久。 她睡着时温柔恬静,不像清醒时那般,会对自己露出嫌弃的神情。 夜深人静,莫谦言也困乏得很,在陪护床上睡着了。 而路吟风却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 她看到莫谦言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心生厌恶。 此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不管是莫谦言还是莫南泽,她都要远离! 路吟风悄声地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霎时间的疼痛令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脑袋一阵眩晕。 可是她不敢耽误时间,硬着头皮往外走去。 深夜的病房区很安静,她刚走出门,她那间病房就乍然响起了警报声。 路吟风心里一惊,暗骂一声,慌乱之下连忙躲进了旁边的病房。 病房里很黑,路吟风蹲在门边,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护工们步履匆匆地跑过来,又呼叫着“病人不见了”跑出去。 她蜷缩着身体,生怕被人发现。 突然,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低哑声音,路吟风心里一紧。 “路吟风在这个病房吗?” 莫南泽和沈栎璟找到了这里,却听到一道刺耳的警铃声,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莫谦言也被警铃声吵醒了,看见路吟风不在床上,点滴的针头随便甩在床上,瞬间意识到不对。 路吟风溜走了! 他走出来,恰好迎面撞上了莫南泽。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去找路吟风了,打起精神,应对眼前莫南泽这个硬骨头。 莫谦言阴阴的一笑,抬起下巴说道:“不用找了,是我叫人把她带走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路吟风什么时候溜走的,又跑去了哪里,可是他知道怎样能让莫南泽气死。 护士焦急的神色丝毫没有减退,“莫先生,你不能这样对病人的!这样贸然拔了点滴让她出院,万一有什么闪失……” “我负责!”莫谦言目光轻佻地看着快步走来,目露寒意的莫南泽,“有狗闻着肉味找来了,我当然要保护好。” 护士此时也注意到了对面的两人。 虽周身散发出不好惹的气场,但那张俊朗的脸,实在是夺人心魄。 她红着脸,应道:“那好吧……” 护士话音刚落,莫南泽神色一冽,猛然揪起莫谦言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莫谦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昔日被莫南泽暴走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腹部隐隐作痛。 “你把她弄哪里去了!”莫南泽眸色森然,狠声质问道,“如果你敢对路吟风做什么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先生别这样!”小护士吓得哆哆嗦嗦地,却还是敬业地劝阻一番。 沈栎璟连忙拉开护士,朝她抛了个媚眼,“私人恩怨,你让他们解决清楚了。” 护士知道这两个人都不能得罪,索性跑开了。 “小叔,是她自己要躲你的。”莫谦言阴恻恻地笑了,“怪不得我,你不如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纵然莫谦言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莫南泽的眼神吓到。 他顿觉嗓子干哑,轻咳两声。 一旁的沈栎璟认出了莫谦言,他看着两个凶狠对峙的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切,居然是为了路吟风那个女人,她究竟有什么魅力啊! 莫南泽听到莫谦言的话,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他有些动摇了。 如果是路吟风主动要躲他的话,那他的找寻将没有任何意义。 路吟风她还是选择了莫谦言吗?还是因为那段胡编乱造的绯闻而生气? 无论是哪种结果,莫南泽都有些不愿接受。 “小叔,该结束了。”莫谦言壮起胆子,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们无聊的游戏结束了。” 莫南泽的眼底抹上了一层寒意。 他松开了莫谦言。 莫谦言失重,往后退了几步,他揉揉被勒痛的脖子,挑衅地盯着莫南泽。m.biqubao.com “小叔,或许打官司你很在行,但是论讨好女人的话,你绝对没有我厉害。”莫谦言的话语里,透着隐隐的得意。 能看见莫南泽吃瘪的表情,他可真是太高兴了。 两人的声音实在是不小,躲在病房内的路吟风听得清清楚楚。 莫南泽居然会找到医院里,令她很惊讶。 现在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和林曦瑶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吗! 忽然间,往日重重亲密场景在路吟风脑海中浮现,她忍不住泛起干呕。 莫南泽居然是她的…… 路吟风想起这件事,心脏又是猛然一痛! 外面,莫南泽恢复了淡然冷静的神情,淡淡地瞥了莫谦言一眼。 他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里也没什么波澜。 “既然路吟风在你那儿的话,照顾好她。” 说完,莫南泽转身走开,沈栎璟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有时候沈栎璟真的佩服莫南泽的收放自如,前一秒气得恨不得毁灭世界,下一秒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莫谦言看着那道冷峻的背影,心里莫名堵得慌。 他知道莫南泽这个人性子冷淡,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可是,路吟风却成为了他的例外! 莫谦言气得咬紧牙根! 外面的声音渐渐地消散下去,路吟风松了一口气。 莫南泽最后那句话,路吟风听得有些不真切。 不过,她能感受到莫南泽语气里的那种失望的情绪。 为什么? 是以为自己重返莫谦言的怀中,觉得利用不上自己了,所以才失望吗? 路吟风这样想着想着,鼻子一酸。 她仰起头,不想流泪。 说实话,这样想反倒令她好受一些。 她希望莫南泽和自己之间,只有单纯的利用关系,至于那些床笫之欢,都是犯糊涂。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路吟风站起身,收拾好情绪,想开门出去。 却在这时,她身后响起一道清冷好听的男声。 “你在我这儿躲了这么久,不得给我点报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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