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风当然不会将问题问出来,免得扫兴。 她最擅长自我消化情绪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和莫南泽在一起,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开心,就足够了。 莫南泽开着车带着路吟风先去商场定了一些礼品,昂贵的烟酒及补品,才几件就大几十万了。 莫南泽付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路吟风咋舌,内心却隐隐觉得厉信章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 趁着莫南泽给店员交代事情的时候,路吟风转身去对面的店铺闲逛了起来。 这个铺子卖的都是杂货,铺面很小,但是在这cbd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开这样的铺子,老板实力也不容小觑。 路吟风随意看了看,忽然看到一个做旧的金属机车模型。 她不懂机车,只知道厉信章喜欢。 “老板,这个多少钱?”路吟风大声问道。 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看了一圈,除了她没有人在店里。 此时,莫南泽也跟过来了,他看见路吟风的视线落在那辆模型上,有些不悦。 很久都没有人来,路吟风有些失望。 “好可惜啊,老板怎么不在,都不知道这个的价格。” 莫南泽看了看周围商品的价格牌,大多都在几百元到一千多元不等。 他拿起那个模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做工精细,分量也挺重的。 “我付一万块,总够了吧。”莫南泽轻松地说道。 他现金没带够,当场写了一张支票放在了柜台。 路吟风见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震惊不已。 “我觉得……应该用不着这么贵。”路吟风弱弱地说道。 “只要喜欢,就不贵。”莫南泽自己动手,将模型包装好,放在路吟风手里,“走吧,不耽误时间了。” 路吟风只得木木地点点头。 有钱人的钱真好赚啊。 两人很快就到了厉信章所住的医院,正是上次莫南泽受伤时来的私人医院。 厉信章的病房门口,有几个黑衣彪形大汉守着,路吟风一见到就莫名心慌气短,躲在了莫南泽身后。 莫南泽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向几人点点头,那几名大汉便恭敬地让两人进入病房。 “厉海光的派头可真大。”路吟风小声地嘀咕道。 “他做脏事起家的,比一般人更加谨慎小心。”莫南泽说得云淡风轻。 路吟风心里却是一惊。 病房内,厉信章躺在床上,身上连着些仪器,不过看起来气色不错。 “厉少。”路吟风呼唤了一声。 厉信章欣喜地抬起头,却先看到了莫南泽,脸瞬间垮了起来。 “你怎么也来了?”厉信章语气不善。 他对莫家人的厌恶达到了极点。 “信章,我妻子一直担心你,求了我好久让我待她来看看你。”莫南泽极为浅淡地笑了笑,目光里带着些挑衅。 厉信章轻嗤了一声。 路吟风听到这话有些不舒服,走上前去,将礼物递给厉信章。 “厉少,别听他胡说,我才没有求他!”路吟风干干地笑了两下。 厉信章将礼物放好,并不急着拆开。 “路姐姐,我太弱了,被打成这个样子……”厉信章可怜兮兮地说着,却笑得很开朗。 路吟风有些哭笑不得。 她问:“你怎么会和那个人打起来的?” 她甚至不愿意直呼莫谦言的名字。 “他说你的坏话,我就忍不了了。”厉信章笑着回答道,说得很轻松。 果然是因为自己……路吟风心里顿时有些自责。 “你太冲动了。”路吟风心疼道,“他就是个疯子,不该和他起冲突的。” “害!”厉信章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就看不惯那个男人欠揍的样子!我见一次揍一次!” 厉信章说着,龇牙咧嘴地朝空气挥了两拳。 路吟风被厉信章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 莫南泽也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有些改观,静静地看着。 不过,他心里的醋意更加浓厚了。 从路吟风花心思为厉信章挑选礼物开始,莫南泽心里就不舒服。 对别的男人这么上心,她路吟风知道自己的兴趣吗? 不过,莫南泽只是默默地吃醋,没有表现出来。 路吟风和厉信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一会儿,便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或许是因为莫南泽在场,厉信章并没有完全放得开。 两人没在病房里待多久,就对厉信章道别。 厉信章脸上还挂着笑容,眼里的眸光却黯淡了下来,满眼不舍。 “路姐姐,再见。”厉信章挥手告别。 他深深地望向路吟风,想把她的模样纂刻在心里。 这一别,也不知道下次见到路吟风会是什么时候了。 他和路吟风都不习惯那种告别的气氛,便都没有明说厉信章要出国的事情。 走出了病房,路吟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很舍不得吗?”莫南泽眸光微暗,眼底染上一抹自嘲。 路吟风愣了几秒,嘴唇柔软地张开,“吃醋了?” 莫南泽低低地说了句,“谁说不是呢?” 路吟风笑出了声,莫南泽竟然有些可爱。 两人在医院的走廊上耽误了一些时间,正想离开时,迎面走来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妇人。 她脚步很快,后边的护工小跑着才追上。 莫南泽的嘴唇紧抿,眼神冷厉地盯着那个老妇人。 路吟风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在这家医院里闲逛时,好像也见过这个老太太。 她回过头,想告诉莫南泽这个事情,却看到他的神情十分异常。 “莫律师,怎么了?你认识她吗?”路吟风小声地问道。 老妇人快步地从两人跟前走过。 莫南泽的目光一直注视在她身上,直到她消失在拐角,才收回了目光。 “走吧。”他轻浅地说道。 路吟风满心疑惑,还是跟着莫南泽的脚步往外走去。 为什么莫南泽的神情会变得这么古怪?因为那个老妇人吗? 无论路吟风怎么追问,莫南泽都没有明说。 坐在车上系好了安全带,路吟风终于放弃了。 这家私人医院的费用不便宜,住这里的也都是些有钱人。 而有钱人之间有个关系网,互相认识也不足为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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