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说要送厉信章出国……”路吟风弱弱地回答。 莫南泽眨了一下眼睛,“嗯”了一声。 厉信章最好是不要加入这场漩涡之中,不然,厉海光会变得十分不可控。 路吟风忽然发现,自己自从刚才抱住莫南泽胳膊后,一直没有松开过。 当她意识到这点时,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路吟风软乎乎地说:“小叔,谢谢你……” 她贪恋着这份感觉。 “谢什么?那五百万你还是要还我的。”莫南泽浅笑,“这叫债权债务转移。” 路吟风乖巧地点点头,她原本就没打算赖掉这些账。 莫南泽抽走胳膊,坐到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架起,姿态慵懒优雅。 “我们昨晚好像还有些事情没做完?”莫南泽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路吟风。 昨晚,他接到消息急着赶去处理,忽视了路吟风。 现在静下来仔细想想,那个时候的路吟风脸色绯红,似乎是想找他有事。 至于那件事嘛…… 路吟风也想起来昨晚的事情了,顿时脸红。 她当然不敢跟莫南泽坦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连忙转过头去,转移话题。 “小叔,你昨晚匆匆离开,应该就是为了厉信章的事吧。”路吟风问道。 莫南泽点头。 “你知道厉信章在哪里住院吗?我想去看望看望他……”路吟风说完,紧张地抬眼看向莫南泽。 她以为莫南泽会拒绝。 莫南泽却温柔地点头,“现在还不是看望他的时候,到时候我送你去吧。” 路吟风心里一暖,有想拥抱他的冲动。 然而,她却不敢真的实施。 经历这么多场亲密的接触,路吟风能感觉得到莫南泽对自己的态度是合别人不一样的。 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莫南泽会对自己有异样的感情。 或许是对莫南泽这种高度的人来说任何女人都唾手可得,所以想追求点刺激的吧。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莫南泽注意到路吟风的表情变化很精彩,有些疑惑。 这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过来。”莫南泽拍拍沙发,哑声说道。 路吟风愣了一下,温顺乖巧地挪过去与莫南泽并排坐着。 莫南泽拉开路吟风的衣领,看着她雪肤上紫红色的斑斑印记,有些心疼。 昨晚是他太粗暴太冲动了。 路吟风连忙将自己的衣领捂紧,有些惶恐地抬眼看向莫南泽。 莫南泽心里一动,低哑道:“对不起……” 路吟风一愣。 随后她就故作无所谓地说道:“没事没事,就当蚊子咬的……” 莫南泽静静地看着路吟风,她柔和的侧脸线条,她白皙光滑的皮肤,她在光照下闪闪发亮的发丝…… 莫南泽喉咙一紧,又想入非非了。 “路吟风。”莫南泽轻声唤道。 “嗯?” 路吟风用鼻腔随意地发出一个音节,都令莫南泽情动。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莫南泽问。 这个问题让路吟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记得晏思嘉曾经说过,永远不要问男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这种问题,谁先问这个问题,谁就输了。 可是莫南泽却问了出来,路吟风有些震惊。 他输了……吗? 看着路吟风纠结闪动的目光,莫南泽掩唇浅笑。 “睡也睡了,亲也亲了那么多回……路吟风,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了?” “啊?”路吟风脸红,身体紧绷,“什么名分?” 忽然又提到这件事了,路吟风浑身不自在。 “你说呢?” 莫南泽眸光深幽,隐含笑意。 “我……我……”路吟风支支吾吾,移开目光,“为什么是我?” 这么久以来,莫南泽对她的偏心与维护路吟风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可是……和昨晚宴会上那群女人一样,路吟风真的不知道,莫南泽为什么会选择她。 “没有为什么。”莫南泽回答道。 路吟风努努嘴,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莫南泽忽然凑近,伸手撩走路吟风脸上的发丝,幽深的眸子里是浓厚的笑意。 路吟风看着莫南泽精致的脸高挺的鼻梁近在眼前,有些恍然。 她视线下移,落在了莫南泽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 那双唇,她吻过好多次了。 此时此刻,竟然又生起了想亲吻的冲动。 莫南泽饶有兴致地看着路吟风的脸越来越红,嘴角弯起。 “路吟风,你对我是什么感觉?”莫南泽问道。 他笃定路吟风是对他有感觉的。 路吟风呼吸急促起来,睫羽微微颤动。 她强行将视线从那两片诱惑的唇瓣转移,往上对视上莫南泽的双眸。 糟了!路吟风的心空了一拍。 她看见莫南泽眼底翻涌着深切的情意,如潮水般袭来,令人无法抗拒。 这一刻,路吟风想沉沦了。 她闭上眼睛,颤抖着说道:“莫……莫律师……我……” 路吟风语无伦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下一瞬,她的嘴被莫南泽柔软温热的唇瓣堵住了。 无需多言,两人心照不宣。 或许是压抑太久,莫南泽的这个吻来得有些猛烈。 他一直大手扣在路吟风的脑后,贪婪急促地掠夺路吟风口里的空气。 路吟风头一次经历这么激烈的接吻,有些招架不住。 她脑袋有些发昏,伸手去推莫南泽,却反被莫南泽抓住了手,十指紧扣,反压在头顶。 莫南泽的吻还没结束,静谧的房间内,路吟风只听到两人唇齿吮吸的声响。 极度动情。 良久,莫南泽停了下来,满目含笑,静静地注视着路吟风红扑扑的脸。 路吟风害羞,别过脸去。 莫南泽将脸埋在路吟风的头发了,深吸一口气。 “可以吗?”他在她的耳畔问道,声音沙哑。 路吟风又是心里一空,紧张得不得了。 她知道莫南泽问的是什么。 路吟风咬紧了牙,闭上眼睛,用力地点点头。 莫南泽轻笑出声。 “路吟风,我没这么可怕吧。”莫南泽温柔地调侃道,“你这表情也太视死如归了吧。” 路吟风睁眼看向莫南泽,有些委屈。 “你……你也太破坏气氛了!” 说着,路吟风主动勾上莫南泽的脖子,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莫律师,温柔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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