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泽算着时间,估计路吟风已经冷静下来了。 他给路吟风打去电话。 这边,路吟风的手机响起铃声,是晏思嘉拿起的。 “莫南泽打来的,接不接?”晏思嘉问道。 “不接!”路吟风脱口而出。 “吟风,既然你决定要和他断开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不如现在就跟他说清楚?”晏思嘉认真道。 “我……”路吟风有点犹豫。 “没事的,我来帮你说!”晏思嘉说着,就按下了接通键。“莫律师你好,我是晏思嘉,我现在代表路吟风的意志正式通知你,你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结束了,请明天上午九点去民政局,把婚离了。” 那边的莫南泽身子一顿,眉头紧蹙,神色几番变换,呈现出十分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才渐渐平静下来,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好,明天见。”莫南泽声音嘶哑。 晏思嘉挂了电话,路吟风紧张地凑上前去,忙问:“他说了什么?” “好,明天见。”晏思嘉将莫南泽的话学给路吟风,随即耸耸肩,补充道,“莫南泽还蛮爽快的。” 路吟风的心忽然刺痛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问:“他就这么答应了?没说别的?” 晏思嘉摇摇头,心中有些惋惜。 这傻孩子,爱而不自知。 晏思嘉是支持路吟风和莫南泽斩断联系的。这几年,她可听了不少路吟风的抱怨,对莫家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况且,莫谦言是一个大麻烦,路吟风不能再和莫家的人继续纠葛了。 “他不止答应得快,语气里还有点开心!”晏思嘉添油加醋地说道,“旁边还隐隐约约有女人的声音!” 路吟风的心又凉了一截。 她没有表现出来,淡淡地说:“跟我没关系,明天就结束了。” 第二天,路吟风带好了证件资料,提前十分钟到达民政局门口。 莫南泽还没有来。 路吟风惴惴不安地等着,希望他来,又不希望她来。 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宾利车停到了路吟风面前。 莫南泽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笔挺俊朗,神情异常冷淡,就如同路吟风以前认识的那个莫南泽一样。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路吟风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向莫南泽打招呼。 “早上好,小叔。”路吟风说道,“东西你都带齐了吧?” 路吟风扫了莫南泽一眼,他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也没有背包,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带似的。 她不禁生疑。 莫南泽微仰着头,半眯的眼眸显得狭长,静静地盯着路吟风,眼神凌厉如刀锋。 “我和你妹妹,没有发生过什么。”莫南泽面色沉静道。 “呵,呵。”路吟风讪笑两声,双手紧紧扣住,有些慌神。biqubao.com “你不信的话,可以找她来对质。”莫南泽冷声道。 “不用了不用了!”路吟风赶忙拒绝了这个提议。 因为这种事情和路雨真当面对质,路吟风会尴尬死。 “小叔,先不说那些了。”路吟风挤出一个笑容,忐忑不安地开口,“你喜欢跟谁玩就跟谁玩,我没有权利过问的。还是先把离婚证领了吧。” 说着,路吟风转身向着民政局走去。 莫南泽抓住路吟风的手腕,将她用力一拉,拉到自己的怀中。 路吟风猝不及防,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与莫南泽紧贴着了。 “小叔!放开!”路吟风急道,“外面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们周围确实有着形形色色的路人,忍不住望向他们。 不过在民政局门口发生这种缠缠绵绵难离难舍的事情不在少数,路人都对此免疫了。 莫南泽却将路吟风拉得更紧了,话语中的热气落在她的皮肤上。 “路吟风,你得逞了,不用再装了。” “啊?”路吟风对莫南泽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谁装了?装什么了?” 莫南泽的嘴唇微不可察地勾起,镜片后的目光泛起一丝得意之色。 “你故意在星期六约我来民政局离婚,难道不是欲擒故纵,故意给个台阶让我来解释。”莫南泽斯文坦然,慢条斯理地说道。 “啊?什么?”路吟风更吃惊了。 她挣脱莫南泽的手,往外走出好几步,与莫南泽拉开距离。 路吟风慌忙地拿出手机一看,今天果然是星期六。 一时间,她尴尬得不知所措,恨不得钻进地底去。 “呵呵……”路吟风缩着肩膀干笑了两声,“小叔,那个我可以解释……” 莫南泽挑挑眉,眼底翻涌出一丝玩味,全然没了刚才的冷淡。 原来他也是在端着啊。 “那你解释吧。”莫南泽说道。 “我……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今天是星期六……” “还有呢?”莫南泽挑挑眉,对路吟风的说法感到好笑。 这借口可真是拙劣。 “我是真的想领了离婚证,让我们彼此都自在些。”路吟风微微垂眸,温顺地说道,“顶着已婚的身份,我也不好找男朋友……就算你不为我考虑,也该为路雨真考虑……” 路吟风越说声音越小。 她的心忽然就堵住了,仿佛压了千斤之石。 莫南泽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额头上的青筋狠狠地挑了挑。 他迈步逼近路吟风,冷声道:“找男朋友?” 路吟风后退一步,有些害怕此时此刻的莫南泽。 不过这是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他应该不会自己做些什么吧。 想到这里,路吟风挺了挺腰,扬起下巴严肃道:“对啊!小叔你总不能自己找一堆堆女朋友,耽误我找男朋友吧!” 就是要将话说绝,狠狠地斩断这莫名的关系。 “路吟风!”莫南泽怒气上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路吟风的名字。 他的眸光深沉又幽暗,眸底翻涌着巨浪。 路吟风害怕。 她怯生生地说:“那个……今天星期六的话……就下个星期再来吧。对不起啊小叔,耽误你时间了。” 路吟风道了歉想跑,却再次被莫南泽抓住。 他厉声道:“路吟风,我没有打算离婚!你不是说我想和谁玩就和谁玩吗?我现在就想和你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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