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吟风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夜是如何与莫南泽一同回来的了。 她只记得,最后看向莫南泽的时候,他很冷漠。 这对路吟风来说是无所谓的,因为冷漠才符合莫南泽在路吟风心中的印象。 她今天要搬家,幸好她在这里的东西不算多,一个小包就基本上装完了。 路吟风将自己的积蓄以及之前莫老爷子给的钱都赔给了晏思嘉,现在她手里只剩下不到五千块的余额了。 在出租屋里,路吟风看着手机里4字开头的四位数余额,心中焦虑得很。 虽然她名义上是莫氏集团的小股东,但是莫氏集团的钱,要等到年底分红才能到手。现在的她,还是很穷。 路吟风二十三年以来,第一次为钱而操心过。 正当她在思虑要怎么搞钱之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还是“婆婆”两个字。 路吟风接起,礼貌地“喂”了一声后,下一秒,手机里却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路吟风,你贱不贱啊!你居然敢联合那个姓厉的告谦言!你他妈的活腻了!你他妈想钱想疯了!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叫厉海光撤诉!” 突如其来的一通谩骂,让路吟风有些茫然。 她更想不到,平日里温婉知性的林月,骂起人来,跟那些乡下的泼妇也没什么差别。 她刚开口想问问题,那边就挂了电话,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路吟风自嘲地笑道:“还是这样的女人更适合莫家。” 她顺势将之前存的莫家人的号码删掉了。 刚删完号码,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没有备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数字,可是路吟风仍然知道这是谁。 毕竟,她对这串数字倒背如流。 深吸一口气后,路吟风按下了接通键。 这次,她抢占先机先开了口,“莫谦言,你被厉海光起诉是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你别想着威胁我就能起到什么作用!这是你和厉海光之间的私事,跟我没关系!别再打来了!” 说完,路吟风连忙挂了电话,也不给莫谦言说话的机会。 丢开手机,路吟风神清气爽,身体呈现大字倒在床上。 她拿莫谦言没有办法,可是总有人能治一治他! 路吟风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莫南泽的面容。 他代理了这个案件,而且胜率很大。 所以林月才会那么失态地打电话来骂人。 可是,莫南泽毕竟是莫谦言的小叔,他这样做,会不会让他在莫家不好过? 虽然莫家早就貌合神离了,但是毕竟逢年过节,还是会聚一聚的。 路吟风翻了个身,回味过来,她居然在担心莫南泽的处境! 昨晚发生了那种荒唐的事情,莫南泽肯定对自己很有怨气,也许,他更不想见到自己。 盛南律所六楼,莫南泽接完莫一宁的电话后,靠在窗边,脸上挂着浅显的笑。 他想给莫谦言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放弃打莫家大宅的主意,也不再骚扰路吟风。 路雨真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随后搭话问道:“莫律师,海光集团的案子还顺利吧?不过就算对方不接受调解上法庭,我方的胜率还是很大的。” 莫南泽瞟了路雨真一眼,不禁又想起昨夜路吟风的所作所为,目光冷下来。 “不会闹上法庭的。”莫南泽笃信地说道,“莫一宁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已经为莫谦言收拾过几次烂摊子了,也不差这一次。” 路雨真头一次听到莫南泽跟她聊这些,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莫谦言,那不是路吟风的老公吗! 路雨真错愕不已。 莫南泽全权处理这个案子,路雨真连整理资料的机会都没有,只知道是海光集团与莫家的纠纷。 当事人居然是她的姐夫! 路雨真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莫谦言惹上了事情,路吟风肯定也不好过! 路雨真离开莫南泽办公室后,便迫不及待地给几年没有联系过的路吟风打去了电话。 今天什么情况?路吟风看着手机上路雨真的名字,有些震惊。 上一次路雨真打电话来,还是她出国前。 路吟风接起电话,慵懒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路雨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 “路吟风,听说你最近惹上麻烦了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句呢,我们也好替你分担分担啊。” 路吟风第一反应便是关于莫谦言的事。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大事,我会处理好的。” “呵呵呵……”路雨真的笑声传出来,有些刺耳,“也对,你好好地当莫家少奶奶,那些事情也用不着你操心。” 路吟风忽然回过神来。 她离婚以及接受遗产的事情,还没有跟家里人提过,路雨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莫南泽告诉你的?”路吟风迫切的问道。 路雨真愣了一秒,随后顺势答道:“你怎么知道?不过也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和莫南泽在一起。就是那个漠川市最厉害的律师,莫谦言的小叔莫南泽!” 路雨真的语气有炫耀的意味。 路吟风问道:“你说的在一起,是哪种在一起?”biqubao.com 路雨真捂着嘴发出了娇羞的笑声,“路吟风,你是不是傻啊,在一起就是在一起,还能有哪种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路雨真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路吟风想问什么,故意模糊在一起这三个字的意思。 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迟早能拿下莫南泽的。 “他们真在一起了?不可能吧……昨晚上才和我亲过了。”路吟风倒回床上,脑子里那三个字萦绕不散。 “可是,之前见到莫南泽和路雨真上了同一辆车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 路吟风双手紧握着手机,很想给莫南泽打一个电话问个清楚。 他和路雨真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是她明明是想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对他的私人感情这么关注,会不会引起误解啊? 接下来的时间,路吟风都在纠结。 一整天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却搞得十分心力交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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